我裁优免、定盐规,看着是碰了士族的利,说到底不过是把脱了缰的绳子往回拽一拽,叫诸事回到该有的路子上罢了。”
一句话,将雷霆整治归于“遵圣命、守国法”。个人施政之烈,瞬间转为奉诏除弊。格局逆转。
“三年下来,江南国税一年比一年厚实,私盐渐绝,百姓的赋税担子也轻了不少,吏治好歹清爽了些。眼下看着是动了些人的利,可换来的却是长久的安稳。这事不为我自己,是为朝廷的根基。”
随即再回落谦卑姿态:
“下官性子急,行事难免刚直,往后若还能留在中枢当差,诸位阁老的提点教诲,必定牢牢记着。该紧时紧,该松时松,再不敢一味求快。”
这番应答,柔中带刚,进退有度。
先是放低姿态认了个错,把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先卸了。紧跟着抬出圣意,摆出实情,轻描淡写便将风向扳了回来。
末了又表了态、许了诺。几句下来,攻守易位,反倒叫沈廷璋不好再穷追猛打。
沈廷璋眉头微蹙,与张懋之隔空对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