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物件。
秦禾旺帮着把二位长辈的披风拿过来,秦承渊默默帮着弟弟把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捡起来,一家子人忙而不乱。
秦远山在秦浩然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沿着青石石阶缓步下山。
老人走得不快,秦浩然便也放慢了步子,一手稳稳地扶着大伯的胳膊,一手虚虚地挡在他外侧,生怕踩空了石阶。
而此刻,已然沉寂的大高玄殿深处,那间点着一盏孤灯的屋子里,麦福独自端坐于窗下素木椅上。
他面前摊着一封还没封口的密函,笔搁在砚台边上,墨迹还没干透。他提笔,在那封密函的最后几行字上又添了一句,字迹比前面略潦草些,像是写到此处时终于拿定了主意——
短短几句评断,已然敲定了李宏日后跻身顶层内臣的前程。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只有屋内这一盏孤灯,照着他那张被岁月揉皱了的脸,也照着那封即将送往御前的密函。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山风从窗隙间穿进来,灯焰晃了晃,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