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内官的言行,查不得织造衙门的账目,参不动织造一脉的贪腐乱象。
咱家在司礼监掌印二十余年,对此乱象一清二楚,平日里也只能稍加敲打,口头劝诫,令其稍稍收敛,莫要太过出格,却终究无法根除陋习。根源何在?
在于两头牵制,皇室要供奉之奢,阉宦要身家之利,两头重压叠加,最终所有苦楚,尽数压在江南百姓身上。此乃体制积弊,绝非一人之力、一时之功所能革除。”
秦浩然苦笑了一声,:“公公洞若观火。晚辈纵使心怀体恤万民之志,奈何权责受限,进退两难。数年所作所为,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之举。”
“庙堂大半事务,皆是如此。”麦福淡淡说了一句,像是在总结什么,又像是在劝慰什么,语气里没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