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今天看第几遍了?”
“没数。”
“至少十遍。”
他没有否认,只把音量调低。屏幕里,儿子摇摇晃晃走向镜头,短短三步,前后不过几秒。
李渊曾经错过许多成长,也曾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从婴儿时期陪一个孩子慢慢长大。现在每个第一次都落在眼前,他很难把它当成普通日常。沈南星懂那份珍惜,也提醒他不用靠反复确认留住什么。
“明天可能走四步,也可能一步都不走。你在家就能看见。”
李渊把手机放到床头:“明天下午的会挪到上午。”
“不用围着他改所有工作。”
“不是改所有,只是刚好能挪。”
第二天午后,李景安果然没有配合。他扶着沙发绕了一圈,始终不肯松手。李渊坐在不远处看文件,偶尔抬头,没有拿玩具引诱。
直到傍晚,小家伙才在没人准备录像时走了两步,扑到顾一鸣腿边。
顾一鸣低头扶住弟弟,朝家里喊了一声。所有人赶来时,李景安已经坐下。
这次谁也没有遗憾。第一段视频留住了三步,后来那些没拍到的步子,也一样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