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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收拾得很好,院中用石子铺了小路,陆凝玉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怀中抱着暖炉端端坐着。
自从前段时间大病醒来后,脑子里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病来得急,又遇到了山匪落下了伤,身子是快被掏空了,脑子里能记得的事不多,只知道自己叫陆凝玉,其余的都不记得了。
夫君说,她是秦家刚娶不久的新妇,原是大夏陇川陆家的姑娘,因着夫家经商,成婚后不久夫君就远行谈生意,不曾想她回娘家省亲途中,一伙山匪拦路,经过一番缠斗,钱财被抢,人也被推下山崖,脑袋磕伤,失了记忆。
不过好在夫君体贴,自己初醒的时候惊慌失措,还把来照顾自己的枕边人咬了!
夫君不计前嫌,耐心至极,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更是请遍名医,寻遍名贵药材只为治好自己。
山崖太高,不单单是脑袋磕伤了,身上的骨头都断了好几处,还有挣扎缠斗间的刀伤。
自己这条命硬是因着夫君近乎散尽家产,才堪堪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面伤势好些了,夫君才赶紧又去做生意。
缠绵病榻数月,到了如今,眼睛随恢复了视力,可依旧耐不住强光的灼烧,白日里出门只能用丝带之类的遮住眼睛,
还有双腿,伤筋动骨一百日,如今走路还是有些困难。
因着自己病重,夫君的家产也耗尽不少,又得知家中生意也不景气,亏损的厉害,所以夫君写了书信,将陇川的铺子宅子转卖周转,另在清河镇这边置办了宅子,让她先过来。
平日里听伺候的婆子事,其实自己的出身也不好,陆家是距离陇川好几个镇子的平河,家中也算是书香世家,早些年还是做过大官的,不过如今落魄了,父亲早年惨死,母亲支撑着门庭,有一兄长,却也在外出押镖的途中遇到了流匪罹难。
如今家中只有母亲与嫂嫂侄子,叔伯对着自己的家产虎视眈眈,是以,自小便懂事的她才嫁了陇川的富户。
听夫君说他很早就钟情自己了,是以才会得知陆家嫁女便不辞千里求娶。
而当时自己主要想着,寻个好夫婿,可以帮衬着侄子一些,另外也希望自己的夫君帮着守住家产。
原本陆凝玉是想回娘家了,也省的如今这般拖累了众人。
可夫君得知自己的这个想法后,气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可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加大,当时恶狠狠的说:“如今你兄长下落不明,你又失忆,身子也未好,这满身的伤拖着回去,是想让你的那些叔伯把你母女和嫂嫂侄子撕咬干净吗?”
“我费尽千辛万苦把你娶回来,如今你却要离我而去,将我抛下,什么都不管了,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
自己的这个夫君不善言辞,以前不知道,可在现有的记忆里,他其实是话很少的。
当时他脸色戚戚,一字一句像是刀子般戳着自己,一时间让陆凝玉无法招架。
既然如此,这一拍两散的事便再也没有提过了,也省的拖累夫君分神。
孙嬷嬷说,当时在山崖下找到自己的时候,都快活不成了,抱回来的时候就是血人一个。夫君花重金寻名医,求药材,几经辗转,才从鬼门关把她救回来。
所以得知其中的艰辛,陆凝玉可谓是愧疚悔恨极了,反复思索,更是下定决心要替夫君打理好后宅,做好贤内助,不可再让夫君独自一人承受。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陆凝玉此刻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话说回来,这清河镇果然是个好地方,其他地方都是寒气料峭,可这里虽然也冷,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暖意。
几日的赶路,家中仆从遣散了大半,因着夫君从小便没了双亲,是以自己也无公婆。
如今生意亏空,她出发前便做主将仆从遣散了一部分。
那些个什么箱笼也是能减则减,就是衣裳有些多,都是夫君亲自置办的,还有一些个首饰,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都带过来吧。
说不定往后这些东西还能换成银子周转。
“孙嬷嬷、晚秋,这屋子里的东西太乱了,你们先帮着我整理一番。”
可却只有孙嬷嬷进来了,晚秋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主家晚些要过来,奴婢正忙着熬千丝粥呢,实在是走不开!”
晚秋是陆凝玉身边伺候的丫鬟,如今十七岁,最是机灵,也最是傲气,知秋又是沉默寡言,话很少。
“这死丫头,当真是瞧着夫人您好说话,老奴这就去给她拎过来责罚!”孙嬷嬷抱着东西进屋,一脸的气愤。
陆凝玉摇头,拦住了她:“罢了,这是夫君府上的家生子,只要没有逾矩,便算了吧。”
其实陆凝玉也知道这晚秋不像话了,自从自己醒来后便一直对她不善,加上晚秋是府里的家生子,自己不过是初来乍到,也不好寒了府中老人的心。
不过后面肯定是得敲打一二的,总不能一直这般放纵。
如果不行,陆凝玉便想让夫君回来了后自己处置,也总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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