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玉接过汤盏,未饮,只问:“寒山寺这边可有异动?”
“没有,只是那几位公子走后,正院的人也没见回来。”青烟开口。
她微微颔首,突然想起临走前钱彪塞给自己的东西,她从袖中取出,却是一封信,但信封上却无字,只用一根黑线缠了三匝。
“姑娘,这是那个唤作云嶂的送来的纸条,说让奴婢交给您。”闻言,陆凝玉手上动作一顿。
她疑惑的接过,打开纸条却见上头写了几个字:“后会有期,院子主人已打过招呼,今夜回来。”
见状,陆凝玉心下一紧:南阳王要回来了?
“青烟,把药拿来。”她忽然道。
青烟一愣:“姑娘不是说,那药……不能再用了?”
“今夜必须用。”陆凝玉语气平静,“我若不显出病势沉重、命不久矣的模样,如何能圆的了先前的谎?”
南阳王可不是什么善茬,若是不动真格,如何能骗得过他。
况且,今夜南阳王也定会见自己。
青烟眼眶一红,却不敢多言,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
瓶中药液乌黑如墨,气味刺鼻。
陆凝玉仰头饮尽,喉间顿时泛起一阵灼痛,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扶住桌沿,指节发白,强忍着腹中翻涌,缓声道:“记住,从现在起,我来这,只为求医治病。”
话音未落,她猛地咳了一声,帕子掩唇,再展开时,赫然一抹猩红。
吴婶在外头听见动静,急得直搓手,却被吴叔一把按住肩膀,轻轻摇头。
夜更深了。
寒山寺钟声悠悠传来,一声,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