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小姐,老爷让你参加明日的宴席。」
书房里,沈依茜坐於书案一侧,一手托腮,一手指尖轻点面前典籍,神情专注,看起来清冷温婉,听到声音她微微抬头。
「陈伯。」
陈管事走了进来,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案,便见沈依茜手中翻阅的并非诗词歌赋,竟是一本封厚厚的药典。
「小姐近日对草药有些兴趣?」
「随手翻翻,看看这天下补根骨的药材有哪些。」
沈依茜缓缓抬眸,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陈管事身上,眼底的专注渐渐褪去,染上几分温和:「你说老爷让我赴宴,是我爷爷,还是我爹?」
陈管事直起身,垂首回话,语气恭敬:「回小姐,是你爹的意思。说明日都尉设宴,各家年轻一辈都回去,皆是相熟的小姐,」
沈依茜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又落回手中的药典上:「不去。」
陈管事微微一怔,倒不是意外小姐会拒绝,只是惯例还是要多问一句,以免误了事宜=m
「小姐,将军初来,小姐若是不去,会不会显得有些失礼?再者,几位相熟的小姐也会到场,或许能解解闷。」
沈依茜眼皮都不抬:「失礼便失礼吧。」
说着,她抬手,轻轻拂过药典上的批注,忽地问了句:「陈伯,那邱堂晚上住在都尉府,若是不好下手,可考虑过趁他四处走访,毒死如何————」
灯盏的光晕落在她的发梢,愈显柔和,说出的话语却显得有几分冰冷。
陈管事沉默了片刻:「小姐素来智慧,不要做傻事,咱们不要出这个头。」
沈依茜目光重新落回药典之上,淡淡说了句:「他再不死,就怕知道老爷子想跑了。」
陈管事叹了口气:「邱堂应是还注意不到这些,我观察他只是拉拢各大家族内部子嗣,各家族若是齐心协力恐怕他们还有所顾忌,邱堂忙於挑起各家内斗,无暇顾及其他。」
说起各家内斗,沈依茜抬眸:「我爹这人眼界窄了,以为巴结上邱堂就能图谋一时安稳。」
陈管事沉默。
沈依茜低声道:「老爷子为何同意他分家,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张冠。我爹这人又过於小气了,说分家是我提出的,殊不知我早就跟老爷子私下谈过,如今变卖家产之事还是我替他分担,我跟老爷子各自唱戏,既要不引人注意,也要尽力把价卖高一些。」
「只是邱堂这人荤素不忌,大小家族他都会光顾,我也怕有些变卖家产之事被泄露出去,所以才想早点杀了他。」
陈管事接口道:「从长计议————」
沈依茜忽地打断:「陈伯,你说张冠会在松江呆多久?」
陈管事闻言一惊,赶紧摆手:「莫说这种话,不可直呼其名,那是将军。」
沈依茜低眸:「知道了。」
书房静谧,只剩书页翻动的轻响。
陈管事沉默看着面前的小姐,专注的侧脸伴着灯火,织成一幅安然画卷。
******
次日黄昏。
叶辞蹬上云纹皂靴,换上沈欣送来的锦缎劲装,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立刻全都被收束其中,转而化为一股内敛沉稳的气度。
配上一枚玄铁带钩,稳稳系在腰间,既束住劲装,又不显刻意。
一旁的沈万舟啧啧称赞,只觉得他就像一柄鞘中剑,藏着不可逼视的锋芒。
「叶小哥儿,真是仪表堂堂。」
两人下了楼,马车已在府外候着。
吴坦等几个暗劲武夫随行,车夫扬鞭轻喝,马车便缓缓朝都尉府驶去。
都尉府在内城靠北位置,略有些偏僻。
当几人赶到地方,却看见街上车马辚辚,路上不少女眷打扮的花枝招展,忙着下车。
沈万舟自是备好了厚礼,安排人抬着。
几人穿过门房和仪门,便看到了都尉府的前院。
院子里虽摆了些兰草、翠竹作为点缀,墙角也放着几盆时令花卉,但青砖地面多处开裂,檐下的木柱漆面斑驳,仍能看出整个前院隐隐透出的老旧破败痕迹。
不时,还有工匠从月亮门进出,内部似在修缮。
叶辞不禁想起沈欣提过,张冠似乎对秦烈的都尉府不满意,认为过於老旧了。
几人进了都尉府的正厅。
正厅倒是颇为宽气派,梁上悬着一列鎏金宫灯,照亮了整个厅堂。
此时里边已被收拾得乾乾净净,当中搭了个小巧的木台,两侧整齐摆放着一张张木椅,还有数条长案,案上摆满了各类蜜饯、乾果、点心与茶水。
张冠竟是将今晚的宴席,搞的颇为风雅。
还未开宴,厅中宾客三三两两,或坐或站,低声交谈着,又多了几分官场应酬的模样。
沈万舟扫视周遭,忽地疑惑道:「为何四大家族的人,一个没来?」
见到几人进来,一身藏蓝锦袍的邱堂走了过来,他没用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