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心像被一只大手死死的绞动着。
委屈和愤恨跟着喉头的血腥漫上来。
脖子上和手臂上的青色鳞片疯狂闪烁,一闪一闪。
那双幽绿色的眼眸被红血色层层包裹,他最讨厌被欺骗,最可怕的是他居然会去相信。
相信一个敌人,一个第一军区的人,一个想要羞辱他把他玩弄于鼓掌的人。
那从好不容易从深渊脱上来的窒息感比从前更甚,他唇角溢出血迹,勾出来的弧度极致嘲讽。
沈令姝是冒着会被沈夙发现的危险,深夜出来的。
不知道怎么了,嘴硬哥又疯狂闪红灯了,明明没安分多久。
她披上一件大衣就匆忙往这边赶。
“许鹤,你真可笑,你居然会信她?”她站着门口还能感觉对方在大笑,即使那笑声充满了孤寂和绝望,仿佛下一秒就要堕入地狱。
锁链被晃得哐哐作响,仿佛下一秒里面的人就会冲出来。
沈令姝的身影出现的时候,那双红又绿的眸子瞳孔缩了一下。
“你还敢来,你居然敢骗我,你真该死?”
“我只是你手中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是吧。”
“我居然会信你。”
他看起来比她初见时还可怜,初见时是一只已经绝望的小蛇,现在是拥有希望又被打碎希望的毒蟒,浑身都长满了刺。
仿佛只有往他那靠近一步,就会被随时撕裂。
沈令姝低头看着地上染血的鞭,不知道是谁能把许鹤气成这样。
他那双眼里是绝望,嘶吼的恨意,还淌着一点点水光,那眸红除了愤恨,还藏着一点点希翼。
沈令姝朝着他一步步走近,看着那双瞳孔倒影着自己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