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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行简眸光凝滞,皱眉仰视。
许令卿站得笔直,微微垂落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
气氛变得凝重。
看着二人剑拔弩张,几乎一言不合就要开吵的样子,姜芸华不由得有些后悔。
她只想让许令卿认清现实,没想到她会扯出来马齿苋草的事情。
埋怨地瞄了一眼府医,她出声打圆场:“弟妹这话说得不对,这事你是苦主,二郎只有心疼你的分,怎么会训斥?”
“二郎,你也赶紧说清楚。”
许令卿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神情执拗。
付行简看着她过分的执着,愣了一下,抓起药渣离开。
府医连忙追赶:“我也去。”
屋中人一走,姜芸华的脸色沉了下来:“闹得阖府都不消停,你就满意了?”
许令卿转向她,声音好似裹了一层冰:“这要问那位给我下了马齿苋草的人。长嫂还是回去吧,夜深了,你们现在到底还没有过了明路,你留在这里不太好。”
“你!”姜芸华气得鼻孔喷出两道气,“我和阿简的关系你已经亲眼看到了,不管你怎么折腾都没用,你只能跟我合作。”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许令卿不想去管付行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她只希望剩下的五天他们能不要过来打扰她。
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身上忽然泛起阵阵冷意。
她抬起手背探了探额头,感受到额头的滚烫,皱起了眉。
怎么又发起热来?
她翻出风寒丸,往外倒出两粒,就着冷茶一口吞下,径直睡下。
吃了药,许令卿比往日入睡的速度快了不少,似睡非睡中,身边忽然一沉。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付行简的那一刻,下意识用被子挡住前胸,神情戒备。
付行简一愣,读懂她的动作,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他翻身下床,扯下搭在屏风上的衣裳,提步往外走,走出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下马齿苋草的人抓到了,是院子里浆洗衣裳的婆子。”
“她怨你因为一件衣裳当众训斥她,心怀怨恨,才放了马齿苋草,作为报复。”
“许氏,这一次事情真正的起因在你。若非你苛待下人,又怎么会惹来这种祸事。”
说罢,没给许令卿任何解释的机会,披上衣裳走了出去。
睡意散去,许令卿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付行简说了什么,望着空荡的屋子,厌倦和疲惫如上涨的潮水把她淹没。
那浆洗衣裳的婆子偷懒,多次把淋过雨的衣裳晾干了送到屋子里,引得她身上发痒泛红。
她也并未当众训斥,只是查清楚后派海棠把衣服送回去让那婆子重新洗。
婆子屡教不改,她又没有院子的管事权,既然知道问题症结所在,就不再把衣裳送过去浆洗。
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倚靠在床头,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一个浆洗衣裳的婆子是怎么接触到她的药的,付行简连想都不想,就拿出这样的理由搪塞她,真是让人齿冷。
许令卿闭着眼睛,脑中走马灯一样循环转着她在云阳侯府的生活,不知何时再次睡去,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噌的一下坐起,看向海棠:“现在什么时辰?”
“刚到巳时。”海棠放下手中的早饭,担忧道,“您又发热了,烧得迷迷糊糊地喊老大人。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听说大夫人来了,侯爷还叫了府医。”
许令卿恍然,她睡梦中确实梦到了外祖父。
她摇摇头:“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说了那马齿苋草的事情。收拾收拾,我们出门,今天和昨天一样,你去世叔家等我。”
海棠轻声劝说:“要不先去看看大夫吧,您这两日时不时地发热,总靠风寒丸是不行的。”
听到要去看大夫,许令卿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排斥,旋即一愣。
她为什么要排斥这种事?她并不是一个讳疾忌医的性子。
海棠再次劝说:“夫人,去看看吧,就是开药把脉,花不了多长时间。”
许令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低声说道:“今日忙过县衙的事情,就去医馆。”
海棠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感觉出来夫人很不开心,左右已经同意去了,她还是不要再说了。
许令卿到达县衙的时候,已经是巳正时分。
她摸了摸脸上的面巾,确定已经绑好,才走了进去。
“县尉、祁少卿,抱歉,我来晚了。”
纪英怕她被训斥,赶在祁衍之前开口:“不妨事,是不是家里孩子又闹你了?”
他转头对祁衍说道:“小孩子都要娘,我记得我家皮猴小时候每次他娘要出门,他都是抱腿不撒手。”
祁衍看着许令卿两眼无神的样子,眉心轻挑,露出一个浅笑。
纪英见他没有追究,朝许令卿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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