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在说他会办案。”
“我想证明……”
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继续。
所有人都听懂了。
嫉妒。
就这么简单。
崔仁鹤想踩着李玄露一次脸。
结果一脚踩进了坑里。
杨东哲站在人群后面。
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因为他突然发现。
自己和崔仁鹤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同样觉得李玄升得太快。
同样觉得那位置本该轮到别人。
唯一的区别。
只是自己没有蠢到直接冲出去。
就在这时。
大堂外忽然传来声音。
“倒是热闹。”
众人转头。
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韩国辅。
北镇抚司千户。
此人早年曾在监察体系任职,与都察院一直关系极深,后来才调入锦衣卫,因此在两边都留着不少旧人脉。
他今日显然也是听说崔仁鹤把事情闹进北镇抚司以后,才专门赶来。
杨东哲眼睛一亮。
韩千户来了!
可下一刻。
韩国辅看见桌面尸骨图后。
脸色便明显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替任何人说话。
而是拿起案卷。
从头看到尾。
越看。
神色越难看。
最后。
直接将卷宗砸在崔仁鹤面前。
啪!
“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
崔仁鹤身体一颤。
“韩大人……”
“闭嘴!”
韩国辅根本不给他说话机会。
“你入都察院几个月?”
“便学会拿律条压办案衙门了?”
“今日若李玄真听了你,把楚无常放出去,第二日又死一个百姓,你准备拿什么赔?”
“你的御史官帽?”
“还是你的命?”
崔仁鹤脸色惨白。
一句话不敢说。
韩国辅是真的恼火。
不只是因为崔仁鹤办错了事。
更因为这件事太蠢。
都察院本来就是监察百官。
最重要的是什么?
名正言顺。
一旦监察官员自己成了不查案情、只会拿规矩压人的笑话。
损失的就不仅是崔仁鹤一个人的脸面。
而是整个监察体系的威严。
韩国辅转头看向庞守仁。
“庞大人。”
“这件事我会亲自向都察院那边说明。”
庞守仁点头。
“那自然最好。”
韩国辅重新看向崔仁鹤。
眼底已经没有多少温度。
“你当年在太学律科学的那些东西。”
“看来已经全还给先生了。”
崔仁鹤心中骤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
“韩大人……”
“从明日起。”
“暂时停掉御史差事。”
“回太学律科重修一年。”
韩国辅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大堂瞬间安静。
一年!
对于一个刚刚进入都察院、最需要熬资历和积累人脉的年轻官员而言。
这几乎等于将前路直接斩断一截。
一年以后。
同期的人早已有人升迁。
有人进入重要衙门。
有人搭上真正靠山。
崔仁鹤却只能重新坐回书院。
更要命的是。
这件事情一定会传开。
以后别人提起他。
第一句话恐怕就是——
那个差点把连环杀人犯放走,被打回太学重新学律法的御史。
“不!”
崔仁鹤终于慌了。
“韩大人!”
“我只是判断失误!”
“给我一次机会!”
韩国辅眼神一冷。
“滚回书院重修!”
“什么时候知道律法是拿来办事的。”
“什么时候再谈做御史!”
崔仁鹤脸色一片惨白。
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来的时候。
还带着刑部郎中。
气势汹汹。
走的时候。
却连御史的位置都暂时没了。
大堂中的众人神情复杂。
没人敢笑。
可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