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李玄慢条斯理放下碗筷。
“什么事?”
“南城兵马司急报!”
这几个字一出。
角落里几名刑狱司老人脸色当场变了。
李玄眼中则闪过一丝古怪。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李成仁快步来到桌边。
压低声音。
“大人。”
“南城出大乱子了。”
“一伙北荒来的悍匪突然进入京城。”
“已经连续跟三个江湖帮派发生火拼。”
“死了十七个人。”
“其中两个还是南城有名的帮派头目。”
“南城兵马司昨夜派人去围剿。”
“结果反而折了七八个弟兄。”
“现在那群凶徒占住了南河货运渡口。”
“放话说……”
“谁敢再靠近。”
“便放火烧掉整个码头!”
食堂中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京城是天子脚下。
可也正因如此。
真正敢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
往往不是普通亡命徒。
李玄问道:
“领头的是谁?”
李成仁咽了口唾沫。
“张横江。”
名字出口。
几名老校尉明显变色。
“张横江?”
“北荒那个屠夫?”
“他怎么跑京城来了?”
有人低声解释。
“此人原本是北荒十三寨之一的寨主。”
“十年前便因为劫杀商旅上了官府悬赏。”
“后来干脆带着手下流窜各地。”
“死在他手上的商旅、捕快、江湖人。”
“至少上百。”
“据说已经是先天高手。”
“而且极其凶残。”
“抓到官府的人。”
“从不留活口。”
李成仁点头。
“大人。”
“南城兵马司指挥使亲自求援。”
“马敬平已经带人先过去了。”
“但他传讯回来。”
“张横江身边至少还有三十多个北荒悍匪。”
“人人带刀。”
“还有雷火铳。”
“普通兵马司人手根本压不住。”
食堂里。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是李玄升任掌司以后。
真正遇到的第一场硬仗。
过去的案子。
大多需要查。
需要审。
需要布局。
张横江却不同。
这是正面拼刀。
一个不好。
刑狱司第一战便会损兵折将。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李玄。
有人期待。
也有人忐忑。
食堂角落。
杨东哲正好站在那里。
眼底闪过一丝压不住的快意。
刚才他们还在说。
机会什么时候来。
现在。
机会真来了。
一个刚刚空降刑狱司的年轻掌司。
面对几十个真正从北荒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徒。
敢去吗?
去了。
真有本事拿下吗?
杨东哲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李玄吃瘪。
李玄却只是拿起桌边布巾。
慢条斯理擦了擦手。
随后起身。
目光扫过整个食堂。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传令。”
“刑狱司当值缇骑。”
“点两队。”
“带符弩。”
“雷火铳。”
“破罡箭。”
“一个都不要少。”
有人立刻站起。
“是!”
李玄继续道:
“李成仁。”
“在!”
“通知马敬平。”
“不要强攻。”
“先把南河渡口外围给本官围死。”
“百姓全部疏散。”
“商船断水路。”
“粮食和酒都不准送进去。”
“是!”
“再传纪影。”
“让她查张横江这三个月所有行踪。”
“他什么时候进京。”
“见过谁。”
“从谁手里拿到的雷火铳。”
“一个时辰内,本官要答案。”
“明白!”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