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管事尚未反应过来。
李玄已经抬起手。
一掌落在旁边实木桌案上。
砰!
整张桌子轰然炸裂。
木屑四散。
管事被吓得双腿一软。
直接跌坐在地。
大厅外围的人也被巨大声音吸引。
很快有人认出李玄。
“那不是李副掌司吗?”
“华阴县剥魂案的李玄!”
“他怎么来了?”
“梦姑娘认识他?”
原本想看热闹的权贵子弟纷纷后退。
如今李玄的名字,在京城实在太响。
王总旗案。
东城码头。
郑家。
华阴县双凶。
辛家少主。
短短时间内。
倒在这个人手中的官员与世家已经不少。
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主动招惹。
教坊司负责人闻讯赶来。
看见后台一片狼藉,脸色顿时一沉。
“何人在教坊司闹事?”
“来人!”
“去通知巡城……”
话还没说完。
一道年轻身影已经从人群后方走出。
“通知谁?”
年轻人约莫二十岁。
身材精瘦。
穿着普通灰衣。
可腰间却有一枚五城兵马司暗卫令牌。
他挡在负责人面前。
“睁大眼睛看看。”
“北镇抚司刑狱司副掌司在此。”
“你要通知巡城兵马来抓自己的上官?”
教坊司负责人脸色骤然变了。
他仔细看向李玄腰牌。
额头瞬间冒汗。
“李大人!”
“下官有眼无珠!”
“误会!”
“都是误会!”
李玄没有理他。
只是走到梦灵儿面前。
“受委屈了?”
梦灵儿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
方才因为管事几句话产生的那点动摇瞬间烟消云散。
她眼眶微红。
却还是摇头。
“没有。”
“我就知道大人会来。”
李玄拿起桌上的契书。
随手撕成两半。
“她不是教坊乐籍。”
“也没有卖身契。”
“谁再敢逼她签任何东西。”
“让他来北镇抚司找本官。”
教坊司负责人连忙点头。
“绝不敢!”
“从今日起,梦姑娘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李玄这才看向方才出声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
年轻人立即抱拳。
“属下东九。”
“东九?”
“是。”
“马敬平大人从兵马司暗卫里挑了几个人。”
“说李大人最近树敌太多。”
“让属下等人暗中盯着周围。”
“若有不长眼的,提前处理。”
李玄打量东九。
步伐稳定。
呼吸极轻。
站立时身体重心始终落在可以随时拔刀的位置。
虎口、食指与中指都有厚茧。
可茧子分布又不像普通用刀之人。
反而更像长期使用短刃、绳索与弩机。
最重要的是眼睛。
东九虽然年纪不大。
目光却习惯性扫视门窗、屋梁与人群死角。
这种习惯。
普通五城兵马司暗卫很难养出来。
更像是边境长期执行潜伏任务的探子。
“以前在哪儿做事?”
李玄问道。
东九笑了笑。
“就是个跑腿的。”
“马大人看属下机灵。”
“才调到京城。”
明显不愿意说。
李玄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过去。
只要此人目前能用。
来历可以慢慢查。
“今日做得不错。”
“以后跟着本官。”
东九眼睛一亮。
立即单膝跪地。
“谢大人!”
李玄转头看向梦灵儿。
“走吧。”
“去哪儿?”
梦灵儿轻声问。
李玄从怀中取出一份已经盖好印章的房契。
放到她面前。
“你不是一直问。”
“本官答应你的清音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