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书房里藏着重要线索,所以夜里过来看看。”
“恰好遇见柳姨娘还没有休息。”
“她知道岳父平日的习惯,便带我过来寻找机关。”
沈若兰看向书架后的密道。
“父亲书房里竟然真有密室?”
“不错。”
李玄神情凝重。
“里面藏着大量金银、地契和商号账本。”
“还有一些沈家不该有的东西。”
沈若兰脸色微微一白。
“不该有的东西?”
“具体情况还需要慢慢清查。”
李玄没有当着侍女的面说出盐铁、灵器与魔教信件。
“不过现在看来,岳父这些年确实背着沈家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
“他此次失踪,很可能与这些事情有关。”
沈若兰沉默下来。
父亲平日里确实极少允许她接触商号。
过去她只以为沈正文重男轻女,觉得女儿不该插手家族生意。
如今才明白。
或许不是不愿意让她插手。
而是不敢让她知道。
“夫君。”
沈若兰低声道:“你觉得父亲还活着吗?”
李玄没有直接回答。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岳父既然敢走私盐铁、勾连地下钱庄,便应该知道迟早会出事。”
沈若兰眼神黯淡。
“其实这些年,我也感觉父亲越来越不对。”
“他总是神神秘秘。”
“有时半夜出门,一连几日不归。”
“也曾几次提到,若沈家有一天出了变故,让我一定要听你的安排。”
李玄心中微动。
沈正文当然没有这么好心。
他招李玄入赘,是为了控制这个魔教安插在锦衣卫的卧底。
可沈若兰显然不清楚其中内情。
在她看来。
沈正文或许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出事的一天。
所以才替女儿招了一个能够顶起门户的丈夫。
想到这里,沈若兰看向李玄的目光越发柔和。
过去她一直瞧不起这桩婚事。
觉得父亲将她嫁给一个身份低微的赘婿,是对她的羞辱。
现在看来。
父亲或许真的替她留下了一条退路。
“夫君。”
沈若兰轻轻抓住李玄的手。
“父亲若真的回不来,以后沈家只能依靠你了。”
李玄反握住她的手。
“我是你丈夫。”
“自然会替你撑住这个家。”
柳如烟站在旁边。
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稍稍安定。
李玄已经答应,会替她安排以后的生活。
只要李玄愿意接管沈家,她便不至于被那些族老随意赶走。
“柳姨娘。”
沈若兰忽然看向她。
“你的衣裙怎么湿了?”
柳如烟身体一僵。
她低头看去。
裙摆和腰侧确实湿了一片。
一部分是在密道里蹭到墙壁和积水。
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方才太过紧张,身上出了不少冷汗。
在昏暗密室里不觉得明显。
此刻被灯光一照,顿时显得有些狼狈。
“是……”
柳如烟脸颊迅速泛红。
“密道地面太过潮湿。”
“我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下。”
“所以衣裙才会弄湿。”
“摔伤了吗?”
沈若兰关切地问道。
“没有。”
柳如烟连忙摇头。
她生怕沈若兰继续追问。
“只是衣裙脏了。”
“我先回房换洗。”
说完,柳如烟低着头,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书房。
沈若兰望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
书房地面明明十分干燥。
从密道里出来的位置,也没有多少积水。
柳姨娘究竟在哪里摔的?
而且她那副满脸通红的模样,也不像单纯受了惊吓。
沈若兰心里虽然疑惑,却没有继续深想。
父亲失踪。
沈家暗账。
还有密室里那些不明来历的东西。
已经让她心乱如麻。
“若兰。”
李玄搂住她的肩膀。
“先回去休息。”
“密室内的东西,明日再安排人清点。”
沈若兰顺从地靠在他身边。
“好。”
两人返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