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最近似乎与城南一家地下钱庄有所往来。”
“我们怀疑,沈家主可能在地下钱庄欠了银子,被人暗中绑走。”
“地下钱庄?”
李玄眉头微挑。
柳如烟急忙解释。
“老爷近来确实经常提到银子。”
“可他从不让我过问商号的事。”
“我只听见他与管家争吵,说东城码头出了问题,有一批账款没有收回来。”
捕吏低声道:“大人,地下钱庄那些人行事狠辣。”
“若沈家主欠下巨额银钱,被人绑走逼债,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玄心中冷笑。
地下钱庄只是沈正文用来洗银子的地方。
所谓三万两现银,多半已经送给了魔教或吴镇岳。
至于绑架,更是无稽之谈。
沈正文早已化作一具无人能找到的尸体。
可表面上,李玄仍旧认真听完。
随后从腰间取下刑狱司官印,放在桌面上。
砰。
官印落桌。
几名捕吏神色一肃。
“沈正文不仅是沈家家主。”
“还牵涉东城漕运码头私盐兵铁案。”
“此人失踪,很可能与北镇抚司正在追查的案子有关。”
李玄扫过众人。
“从现在开始,沈正文失踪案由北镇抚司刑狱司接手。”
“你们把现有笔录、走访名单和查到的地下钱庄线索,全部交给本官。”
为首捕吏脸色微变。
“李大人,这件案子是柳夫人报到五城兵马司的……”
“怎么?”
李玄抬眼。
“你们五城兵马司想与北镇抚司争案子?”
那捕吏心头一颤。
五城兵马司最近本就因为东城码头一案受到牵连。
如今吴镇岳态度不明,他们这些基层捕吏哪里敢得罪李玄?
“卑职不敢。”
“既然此案涉及私盐兵铁,自然该由北镇抚司查办。”
捕吏立即将笔录双手奉上。
“卑职这便带人撤走。”
“不过地下钱庄那边……”
“把地址留下。”
李玄道:“本官会派人查。”
“是。”
五城兵马司的人很快离开。
他们一走,正堂内众人的神色都变得更加复杂。
李玄仅凭一枚官印,便将五城兵马司的人压了下去。
这种威势,是以前那个沈家赘婿绝不可能拥有的。
沈若兰站在他身旁。
看着李玄有条不紊地接手案子,心中那份依赖越发强烈。
“若兰。”
李玄开口。
“这几日沈家内外人员不得随意出入。”
“粮行、商号和田庄账目全部封存。”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翻查。”
几名族老闻言,顿时坐不住了。
“李玄!”
“你虽是沈家女婿,可沈家的生意,何时轮到你做主?”
李玄看向说话之人。
“岳父生死未卜。”
“本官怀疑沈家内部有人与地下钱庄、漕帮乃至魔教勾结。”
“这个时候擅自翻动账册,便有销毁证据之嫌。”
“族叔如此着急,莫非知道些什么?”
那族老脸色一白。
“你休要胡说!”
“既然不知道,便坐下。”
李玄声音骤然一冷。
“谁再敢私自触碰沈家账目,本官便先将谁押入诏狱。”
正堂内瞬间安静。
没有人再敢开口。
李玄这才看向沈若兰。
“这几日我暂时住在主宅。”
“一方面方便调查岳父失踪之事。”
“另一方面,也免得有人趁乱欺负你。”
沈若兰心中一暖。
轻轻点头。
“好。”
柳如烟坐在一旁,听见两人的话,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沈若兰有李玄。
可她呢?
她虽然被沈正文以续弦之名接入沈家,却没有子嗣,也没有商号股份。
甚至连沈家族谱上,都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分量的名字。
沈正文若还活着,她尚且可以依附丈夫。
可沈正文一旦真的出事。
那些族老第一个要清理的,恐怕就是她这个年轻又无依无靠的姨娘。
到时候将她赶出沈家,都算客气。
若有人起了歹心,将她随手送给某位权贵换取利益,她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柳如烟越想越怕。
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