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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这个“档案中心”,避难所成功完成了一次高效的初筛,减轻了人口规模扩大带来的第一波冲击。
只要保持让愿意守规矩的人占主流,那样混乱就会相对可控。
当然,筛掉穷凶极恶之徒,只不过是第一步。
之后,一些该出现的问题还是会出现。
比如,一些蛮横惯了、贪心不足的,把别人的尊重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东西。
甚至自我感觉良好,真想把凌宇当奴隶一样使唤,不行就撒泼打滚的;
一些爱搞小动作,阳奉阴违的,把沈雁等行政人员当成傻子糊弄。
一个劲搞那套抠字眼,装糊涂,为一己私利故意扭曲任务内容,甚至搞小团体的;
乃至一些还没吃几天安生饭,就开始试图拉拢外勤人员搞分裂,窃取避难所军事物资,乃至妄想夺权的……
对于这些人,凌宇的回应也很简单,只是执行了一下避难所的临时条例上的内容。
什么都想要,把别人的付出当理所当然的,那就自己麻溜滚出避难所,他懒得伺候。
爱当傻子?没有文字和情境理解能力?可以啊!那就去和临武市来的那一千多个人一起接受严格监管和治疗。
至于日子还没安稳,就想搞什么权力斗争的,避难所原来没有固定的法庭和刑场,现在有了。
靠着这一套高效而严酷的组合拳,凌宇成功镇住了浮动的人心。
……
经过数日的忙碌与整肃后,避难所的秩序终于重归平稳。
“呼……总算清净了!”会议室里,沈雁瘫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几天,她感觉自己要把这辈子的气都生完了。
对于人越多,事越多的道理,她早有心理预期,但她没想到会难管到这种地步。
每天眼一睁就是一肚子气,几天下来,她觉得自己都要折寿好几年了。
【林越那边发来消息,长洲市收拢的幸存者明天开始分批转运,预计总人数在两千到三千之间。】
眼见她在休息,凌宇顿时贴心地给她提前通知了情况,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庄生!你……”沈雁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抓狂,深吸了一口气,才抬头说道,“你是故意的对吧?完全是,故,意,的,对吧?!”
【不是,只是顺便通知一下而已。】凌宇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另外,还有一件事,顾长川的车队成员已经选拔出来了。】
……
避难所的高墙之外,有人风尘仆仆,奔赴而来,只为躲避这无妄的天灾。
也有人整装待发,逆行远征,为了在灾难手中抢回更多同胞的性命。
当顾长川的“第零序列”开始招募队员时,凌宇给出的暂定名额是一百二十人。
但顾长川自己觉得,能有二十个人报名就不错了。
阿豪他们乐观一点,认为至少能凑够半个连。
然而,最终当报名截止时,凌宇收到了总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的申请书。
这还是在他压根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鼓励,并且设定了截止日期的情况下。
这些人中有跟顾长川一起走到远江的老兄弟们,也有在避难所待了不到一周的新人。
有刚通过考核就要晋升的行动部队员,也有一直处于第二序列的工人。
有人写的申请理由很长,洋洋洒洒一千字,讲述自己为什么觉得应该去做这件事。
也有人只写了一行字:我也没有什么大义观念,但来的路上川哥你救过我,所以你走哪我就去哪。
没错,乱世多畜牲,总有人一旦没了约束,就急吼吼地要把那张人皮撕下来。
可乱世也出英雄,真正的英雄。
或许他们在和平年代,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一个平平无奇的同事。
但当灾难迎头落下的时候,偏偏他们绝不会选择低头。
哪怕一路走来,有千难万险,也磨不掉他们胸中的那口英雄气。
虽然这个世界充满了冷酷的恶意,虽然自己也远远没有什么超乎常人的本领,虽然这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的温暖安稳的地方,
但是只要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那他们就敢抄起家伙舍命再走一趟。
顾长川当初笑言能有二十个人就算不错了,那时他真的已经做好了被人骂傻,骂嫌命长的准备。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曾经顺手做过的事,拉过的人。
一桩桩,一件件,始终有人全都记着,哪怕他自己已经忘记了。
那些和他怀揣着同一种热忱之心的人即使素未蒙面,哪怕此行九死一生,也愿意与他同行一程。
君且坦然向前,公道自在人心。
当然,不可能这两千多人全都奔赴西南,那样就失去了突击队伍的意义了,避难所的人手现在还没宽裕到那种程度。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