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所以就去了。
更远的地方,有着更严重的不理解,甚至是更肆无忌惮的恶意,但好在他也不是曾经那个只会讽刺的少年了。
好在,在与愚昧和恶意的周旋中,他还是救了很多人,这就够了。
然后,人们开始习惯性地在提到他时,会夸一嘴,但这只是意味着他这个人是一个背景板了。
仅此而已,毕竟选择了这条路,基本上他的寿命也很难说了。
对于生活之外的人不关注,是人的天性,对谁来说都一样。
当末日降临时,刚刚回国、还在倒时差的他,就在酒店里看到了窗外的人间炼狱。
他没有丝毫犹豫,匆匆做好了临时防护就准备冲去医院帮忙。
但在意识到灾难的规模远超想象,军队没有出现后,他立刻就改变了策略,开始收拢幸存者,组织车队逃亡。
再然后……
【再然后,你就到了我这边。】
曙光避难所,D区宿舍。
凌宇的声音打断了顾长川的回忆。
顾长川坐在床沿,笑了笑:“没错。刚来的时候,可是给我吓了好大一跳。”
“这么多高精尖科技,光是医疗中心的那些设备,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更别提抑制剂和高效组织修复剂了。”
【但是你现在却向我提出,要离开这里?】凌宇的电子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顾长川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苦笑敛去,只剩下坚定,“之前,我们来的路上,其实遇到过几处幸存者营地。
他们的情况也很不好,但选择了坚守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冒险出走,这也可以理解。
如果你能分给我一些无人机和哨兵机器人,我们或许能去接回他们。”
【就我们?】
“对,就你和我。”
凌宇沉默了。
他通过摄像头静静地“观察”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姿态放松,眼神坚毅,显然,他并不是一个迷茫的人,而是一位清醒的战士。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关于你曾经走上无国界医生道路的原因。】
“很简单,因为我是一个赌徒,”顾长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略带忧郁的微笑,“我们很幸运,出生在一个强大的国家。
但在更遥远的地方,有很多人在恶劣的环境中挣扎。
我如果去帮忙,也许他们中某个值得被救的人,就能得救。
但我如果不去,他就肯定会死。”
【这听上去,似乎有些偏颇?】
“我的意思不是说所有人都该学我,”顾长川摇了摇头,解释道,“正因为有大多数人,在为了最合理的道路前进,让我们的文明不断富强,所以我这种人才有去冒险的资本。”
“如果所有人都去做我做的事,那我反而必须留下来,做那些更重要、更正确的事了。
就好像现在,如果你说要全面出击,进行远程搜救,那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们必须稳扎稳打,保留住希望的火种。”
【那你的意思是?】
“但是,我可以是那张彩票。”顾长川笑了起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什么?】
“总有一些人,是稳扎稳打的计划肯定救不下来的,我想成为他们的那个渺茫的希望。”
“简而言之,我想做英雄,或者做一个蠢得不行的死人。
只要我决定出发了,谁又能笃定,我没有那么极其微小的可能,阴差阳错地杀穿整个西南,救下所有人呢?”
说到这里,这个一向忧郁的中年男人脸颊微微泛红,如同一个少年一样兴奋。
“说起来,我这种人还挺狡猾的。
趁着大家在负责稳定基本盘,我就自己跑出去,赌一个光芒万丈的机会。”
【如果是以找死为代价的光芒万丈,我想,应该没人会嫉妒你。】
“那倒也是。”
【不过我觉得,你一个人去,难度实在太高了,或许,你该找些队友。】
“别,”顾长川立刻摇头,“都说了是找死的事,我怎么能要求别人跟我一起?”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笃笃。”
顾长川疑惑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阿豪、老宋,还有寸头,都是他的好友。
“我说川哥,整这么大的活儿不叫上我们,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阿豪咧着嘴,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顾长川愣住了。
【我觉得,你至少不会瞒着自己的朋友吧?】凌宇的声音适时响起,【所以我顺便跟他们说了一声。】
【同时,我开放了一个报名通道,募集‘西南方向对外远程搜救组’的成员。】
【没有优待,只有危险,自愿填写。】
凌宇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