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修炼。”
庆帝脸上笑容收敛,他伸手点了点周诚,怒其不争道:
“你是朕的儿子,是诚王,不是江湖武夫。朕早告诉过你,世上之事,并非你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而是该做什么,便须做什么。”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叹息一声,声音悠缓:
“这么多年,我给你多少机会,你不珍惜,一心做一个武夫。
既如此,朕也不强迫你,朕决定送你一个机缘。回京后,朕会为你赐婚,择叶家良配为诚王妃。
叶家有大宗师叶流云坐镇,你既爱武,便与叶家好好交流武道,经营关系。”
叶家?
周诚闻言,心头微动。
原剧中,庆帝曾将叶家的叶灵儿指婚给二皇子。
这其中目的,一为拉拢叶家,二为扶植二皇子势力,制衡东宫。
如今这安排落到自己头上,用意应大抵相似。
这不仅是要将叶家绑上他的船,还是要太子、二皇子心生忌惮,逼他入局,与人相争。
周诚自忖不敢说全然摸透了庆帝的心思,也应猜得八九不离十。
于他而言,这并非坏事。
他已突破大宗师,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暗中执棋之人。
庆帝既要开局,他也不妨入局一弈。
于是他面上露出几分挣扎、不甘,最后还是低头领命谢恩:
“……儿臣遵旨。”
祭庙之后,周诚随圣驾返京。
近一月里,他几乎未曾有机会练功。
庆帝时常召他同膳,作父子亲厚状,做给京都无数双眼睛看。
车队上空信鸽往来不绝,周诚隔三差五便能收到一些来自太子与二皇子的负面情绪。
回京当晚,宫中大宴。
席间,庆帝特意将司南伯范建召至御前,盛赞其功,随即便提起他远在澹州的儿子范闲,言语间要将林婉儿许配于他。
坐于近旁的长公主李云睿闻言,脸色霎时雪白。
她倏然起身,以身体不适为由拂袖离席。太子下意识想跟去,却在看了庆帝一眼后讪讪坐会席上。
宴会散后,周诚未回诚王府,而是径直去了广信宫。
刚入殿,便见满地狼藉——桌椅倾覆,瓷器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李云睿立在殿中,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怨毒。
见周诚进来。
“承诚,你说对了……”她声音发颤,似哭似笑,“陛下真要把婉儿,嫁给那个贱人生的野种!”
周诚走近上前,明知故问道:“都一年了,姑姑还未将人解决?”
“我派去的全是废物!连个小杂种都收拾不掉!”李云睿狠狠将手边半倒的花瓶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
周诚停在距她两步之处,看她又发了一通癫。
李云睿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癫狂稍抑,她打量周诚一眼,呵呵一笑:
“诚儿刚回京都,不回你的诚王府,先到姑姑这来,恐怕不是刻意来看姑姑丑态的吧?”
周诚笑了笑:“姑姑便是生气,也别有风姿,何来丑态之说?”
李云睿睨他一眼:“就你嘴甜。”
她唤来侍女收拾残局,自己则引周诚转入后殿寝宫。
屏退左右后,李云睿斟了杯茶,浅啜一口才道:
“说吧,这般急着寻我,究竟何事?但愿是个好消息。”
周诚不答,只自然地取过她饮过的茶杯,将余茶一饮而尽。
“姑姑可知,年前我离京时,曾遭遇一场伏杀?”
李云睿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上仍是从容:
“略有所闻。幸好诚儿吉人天相。”
周诚抬眼,直直盯着她,直到耳畔响起负面提示音,他才缓缓开口:
“那刺客自称是二哥门客。但我清楚,那是太子的人。”
李云睿笑容微僵,声音却依旧平稳:“诚儿怕是弄错了什么。不论是二皇子还是太子,都是你的血亲兄弟,怎会对你下手?这必然是有歹人蒙蔽,挑拨你们兄弟之情。”
周诚点点头:“姑姑说的不错,其间确是有人挑拨。刺客虽出自东宫,布局设套的,却另有其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姑姑不妨猜猜,那人是谁?”
李云睿扭头看向一旁,
“姑姑久居深宫,哪里猜得到这些?”
周诚忽然伸手,握住了她衣袖下攥紧的手。
他轻轻抚开她的手指:
“姑姑不是猜不到,是不必猜。那场刺杀的谋划者,不就是姑姑你嘛。”
李云睿愣了愣。
脸上露出想笑的表情,她很想说这玩笑一点不好笑,可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那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她脸上笑意卸去,两人面无表情对视着。
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