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得知?
莫非……与母亲有关?
范闲再也无法淡定:
“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霸道真气》?”
“你无需知晓。”
周诚自不多言,他不喜扯谎,总不能说自己是看小说和电视剧知道的。
“五竹叔,拿下他!他定然知道什么!”
范闲倒也果断,一见问不出,立即决定出手。
眼前人被五竹评价为不一样,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所以,他上来准备玩阴的!
只见他袖中猛的挥出一片紫色烟雾,人亦揉身疾进。
五竹再次提醒:“小心!退后!”
“放毒?”
周诚眼皮一抬,不闪不避,只将真气猛然外放——
周身空气剧烈震荡,毒烟未及靠近便被气浪卷散。
远远扑来的范闲只来得及暗骂一声,便凌空倒飞,噼里啪啦砸翻一片桌椅。
大宗师的真气领域笼罩整个房间,房内空间霎时间仿佛陷入凝滞。
范闲趴伏在地,只觉身上似压着一座山,连呼吸都窒涩难行。
“这……这是什么手段!?”
他撑着手臂,努力瞪大双眼,心中骇然。
与之前那些刺客相比,这何止是“不一样”,简直是完全‘不一样’!
场中唯有五竹不受领域影响。
周诚真气荡开之际,他便动了!
黝黑铁钎撕开空气,发出刺耳爆鸣。
周诚不敢怠慢,反手向背后一探,竟抽出一根三尺余长的铁棒。
艰难尝试起身的范闲再次傻眼。
那么长的玩意,能从背后直接掏出来吗?
铛!
铁钎与铁棒交击,火花迸溅,金铁激鸣如骤雨连绵。
两人越战越快,范闲眼中唯见残影交错、火花流散,耳中只闻连绵气爆,根本看不清招式来往。
激荡的气流卷得房间震颤不已,梁柱吱呀,顶上瓦片簌簌作响。
“走,换个地方!”
周诚低喝一声,抽身疾退。
与五竹这短暂交手,竟让他感到无比快意。
大宗师全力施为波及太广,此处狭窄,更利五竹施展,自己本就落于下风,在此久战不利。
五竹瞥了一眼范闲,只留下句‘留在这’,便纵身追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出庭院,踏瓦翻垣,直往城东而去。
范闲顿觉身上一轻,喘着气爬起,望着一片狼藉的屋子苦笑一声。
想了想五竹的嘱咐,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追过去。
他对鬼面人的来历太过在意,同时也担心五竹,当然,也是不愿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巅峰对决。
城东,竹林。
月下翠影染墨,风过叶声萧萧。
两道身影边战边移,所过之处竹折石裂,生生犁出一条通道。
砰砰砰砰!
拳掌交击密如奔雷。二人手中铁器早已在激斗中扭曲变形,化为废铁。
周诚全神贯注,将大宗师的修为催至极致,却仍处在下风。
五竹是上个时代的高智能机器人,并无真气、亦无领域,唯有绝对的速度与力量,以及一身远超当前时代的高强材料。
或许因范闲不在近旁,五竹出手再无顾忌,速度层层攀升,力道也越来越重。
周诚初时仅稍落下风,渐渐却只能勉力招架,但凡露出破绽,便会迎来一连串疾如闪电的打击。
到最后,他几乎全凭武者本能应对。
若非大宗师真气护体强韧,此刻早已身受重伤。
“差距实在太大了!”
身为“最弱大宗师”,周诚早有自知之明,此番主动接战,一是为感受与当世顶尖的差距,二是欲借五竹之手,磨砺真气、淬炼反应。
只是没想到差距会这般明显。
他此时的感受就是自己这一尊‘橡胶’人正在跟一尊‘铁人’互殴。
自己拿‘铁人’没办法,铁人一时半会也揍不死他。
虽基本都在挨打,不过在一次次硬撼与闪避中,精神高度紧绷,思维活跃到极致,身体本能越发敏锐的这种飞速变强成长的感觉,是与陈全兄弟那束手束脚的切磋无法比拟的。
一刻钟后,周诚拄膝喘息,周身无处不痛,夜行衣破碎不堪,连脸上的鬼面具也布满裂痕。
五竹距他不远,衣物更为破烂,身上却毫无伤势,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变化。
竹林中央方圆百米已一片狼藉,就连地面都像被深耕机犁过。
“这还是人吗?”
早已赶到战场边缘的范闲感觉一阵牙酸,他可以说几乎全程目睹了这场超越他认知的交锋。
他从来不知道,武道之威竟可恐怖如斯。
当然,他并不明白,眼前这景象已是周诚极力凝练真气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