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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兰软在地上,见方才还举剑逼她的田归农,转眼就伏在泥里,连爬都爬不起来。
她望向车辕上的秦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散乱的衣襟,伸手拢了拢。
(方才那些话,他全听见了)
抛下丈夫,丢下女儿,跟着田归农出来,还差点落到那帮弟子手里……南兰把衣襟攥紧,连求救都张不开嘴。
秦汉没等田归农缓过气,探手一招,将人从断树底下摄了过来!
“天龙门掌门?那是什么阿猫阿狗,听都没听过。”
田归农哪里不知道是遇到高人了,哪敢说半个不满?
正要求饶,秦汉掌心真元送入,田归农双眼暴突,丹田里积的内力散了,经脉接连受损,他习惯性地想提起一口气,胸腹间跟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秦汉松手,把他掼进旁边的土坑。
泥块滚落,田归农趴在坑底,几次撑起上身,又摔下去。
南兰盯了片刻,撑着膝盖站起来。
一把长剑就落在不远处,她走过去,手指碰上剑柄时抖得握不住,由于不会武功,换了两次才攥牢长剑,拖着剑往坑边去。
秦汉挑眉,猜到这女人想干嘛了。
田归农听见脚步,抬起满是血污的脸,还没看清来人,南兰已用尽力气,将剑刺了下去!
“啊!!”
坑里传出一声痛叫。
剑刺下去了,却没能立刻取走田归农的命,南兰手上没力,剑柄被带得脱了手,连人也跪倒在坑边。
小龙女闪身扶了她一把,水笙拖着伤跟过来,才伸出手,南兰又拿起旁边掉落的长刀。
方才冲过来的弟子死在那里,刀柄离她不过几步。
南兰挣开搀扶,膝盖擦着地面挪过去,双手抓起刀柄!
这一次,田归农看清握刀的人了。
“兰儿……看在往日情分……饶......饶我……”
南兰想起那些曾让她不顾丈夫女儿的情话,如今从这张漏血的嘴里出来,她连听都听不下去!
手起刀落!
南兰握着刀等了片刻,直到坑里的人不动了。
她反手将长刀往颈间横来,竟是打算结束这一生!
刀锋没能碰到肌肤。
一股柔和的劲力托住手腕,长刀脱手飞出!
“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你现在死了,她怎么办?”
开口之人正是秦汉,倒不是单纯馋人家小少妇,主要是这女人手里有闯王宝藏的秘密,那枚金簪虽说是‘钥匙’,但保不准还有什么后手,救她一命也是为了宝藏。
南兰仰起脸,怔怔望着秦汉,连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若兰都略过了。
“若兰……”
这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遍,对啊,自己还有个三岁女儿。
离家时,那孩子已经会抱着她的腿喊娘,小手抓住裙子就不肯放,得掰开手指,才能走出去。
当时她急着走,连回头都不敢。
南兰低头望向自己被踩脏的裙角,眼泪止不住流出,想要站起来,膝盖却使不上力,只能扶住身边的草根。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歇下来。
南兰撑直上身,朝秦汉磕了一个头,过了片刻才抬起来。
“多谢恩公......我得活着,我得去找若兰……”
南兰扶着膝盖想要再次起身,刚挪出两步,腿又软了下来,幸好小龙女伸手托住她的胳膊,没让她再摔下去。
“夫人,你先起来吧。”
水笙走到另一边,接住南兰垂下来的手臂,脚步跟着放慢。
想起昨天自己伏在父亲身上时,也曾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今看着南兰,竟有种同是天涯沦落的苦命人之感。
“夫人,你现在身子连走路都成问题,要不还是先跟我们一起上路吧?”
南兰顺着她的手望向马车,又小心的看了秦汉一眼。
车辕上的人已经拿起缰绳,没有赶她走的意思。
“多,多谢两位恩公……容我歇过这口气,我就去找女儿,不会一直耽误你们。”
车厢里原本铺着给水笙养伤的褥子,这会儿又坐进一个人,南兰只占了靠门的一角。
小龙女把褥子往她那边拉了拉。
水笙坐回窗边,捧着那杯已经不烫的温水,等车轮重新转起来,才将杯子递给南兰。
“你不要叫我恩公,我也是龙姐姐和叶大哥救的,他们才是大大的好人。”
南兰接过水杯,对小龙女很是感激。
“龙姑娘,我......多.......”
小龙女清冷的脸上露出微笑。
“不用谢的,我江湖儿女,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马车驶出林间土路,回到官道。
秦汉心里古怪,手中缰绳一甩,马车再次启动。
(这丫头,还学会‘路见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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