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令。
那是穿行两界的凭证。
这等东西摆上桌面,莫说一个炼虚灵奴,就是十个捆在一块儿,也换得来。
原来在苏宸眼里,陆瑶不过是一枚能摆上桌的筹码。
至于肯不肯走、想不想走,全都不作数。
陆瑶垂下眼,盯着自己那双赤足。
石面寒凉,几根白生生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主上要是想换...”
“急什么。”
苏宸摆了摆手。
“筹码这东西也分两种。”
“有的随手丢了,眼皮都不用眨。”
“有的丢出去,苏某得心疼好些日子。”
苏宸拎起窗台上的玉符,在掌心掂了掂。
“陆仙子眼下暂且算后一种。”
陆瑶猛地抬起头。
“暂且”两个字,苏宸咬得清清楚楚。
“这回谈判,陆仙子跟苏某一道去。”
“就站在苏某身后。”
“光明正大地站着,用不着遮掩。”
陆瑶愣了一瞬。
随即就明白过来了。
陆瑶在不夜魔城坐了那么多年,这点弯弯绕还看得透。
站在苏宸身后,陆瑶就是苏宸的脸面。
这是从合体长老的铁链底下要回来的人,全昊日宗都看见了,魔道那头迟早也会看见。
红拂上人断不会轻易对自己放手。
这一点陆瑶看的很明白。
自己对红拂很有用,是红拂上人为数不多可以随意驱使,并且信任的人。
更何况,此事涉及到红拂上人的面子。
自己的人被俘,这一次要是要不回来。
估计红拂上人免不了丢几分威严。
为了在魔灵门立下此等威信,红拂上人可是没少下功夫。
现在谁不知道魔灵门有一位红老魔。
这才来灵界多久,红拂上人就已经在几宗面前小有威名了。
而自己对红拂上人有什么价值?
怕是没有!
值钱的东西,没人舍得丢。
有用,才能活得长久,这便是修仙界的铁则。
说来可笑。
这道理,可是当日自己在不夜魔城,调教自己手下的那些常以色示人的女修。
经常说起的。
可现在却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陆瑶明白了。”
陆瑶屈膝行了一礼,这回腰弯得不深,背倒挺直了几分。
苏宸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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