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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护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姜梨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人拿着凿子在她的脑髓里狠狠搅动了一番。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按住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着。
她费力地转过头,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皱巴巴的高定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狰狞的咬痕和纱布。额角的创可贴渗着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卑微。
“姜梨,你醒了。”谢辞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我叫医生……”
他急切地想要起身去按呼叫铃,却被姜梨猛地抽回了手。
“你是谁?”
这三个字,飘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谢辞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谢辞的动作僵在半空,手指微微颤抖。他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姜梨,别开玩笑了,我是谢辞,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姜梨皱起眉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陌生,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我不认识你,还有,你为什么会在我的病房里?这是哪里?是不是陆景行派你来的?”
提到“陆景行”三个字,她的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那是芯片残留的恐怖记忆。
谢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忘了。
她把所有人都忘了,唯独记得那个害她最惨的陆景行。
医生和护士很快冲了进来,进行了一番检查。
“病人出现了逆行性遗忘,海马体受损严重。”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委婉地对谢辞说:“谢先生,这种行为很常见,她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屏蔽了所有让她感到痛苦或者压力过大的记忆。现在的她,心智可能还停留在更早期,或者……是一片空白。”
“能恢复吗?”谢辞问,声音冷得像冰。
“看情况。也许明天,也许……永远。”
医生走后,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梨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谢辞:“你还不走?我要报警了。”
谢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报警?
要是真让警察来了,他这个“绑架犯”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毕竟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确实像个疯子一样把她从山上“绑”了下来。
“好,我走。”谢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起身走到门口。
他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姜梨,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信陆景行。还有……床头柜里有水,渴了记得喝。”
说完,他推门离去,背影萧索的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梨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男人留下的背影里,心里莫名的空落落的,仿佛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
接下来的几天,谢辞真的“消失”了。
但他并没有走远。
他动用了谢家所有的暗线,将这家私人医院封锁的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住进了姜梨隔壁的病房,透过单向玻璃,没日没夜的看着她。
他看到她不习惯喝白水,皱着眉把杯子推开——那是她以前最爱喝的,说是为了保持身材。
他看到她对着电视里的娱乐新闻发呆,当屏幕上闪过她的剧照时,她露出了一种看陌生人的迷茫表情。
他甚至看到陆景行试图买通护士送花进来,被他的保镖直接连人带花扔出了医院大门。
谢辞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指尖夹着一根燃尽的烟,猩红的火光照映着他阴鸷的侧脸。
“谢总,姜小姐刚才问护士,她是不是欠了很多钱,为什么住这么好的病房?”保镖在门外低声汇报。
谢辞掐了掐烟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是啊,她忘记了她是影后,忘了她是姜家的大小姐,甚至忘了她自己。
现在的她,只是一张白纸。
“告诉她,”谢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她是我的债主,欠了我很多钱,这辈子都还不清的那一种。”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
“等她想起来。”谢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戴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或者,等她重新爱上我。”
追妻火葬场?
呵,只要人还在,烧成灰他也认了。
这天下午,姜梨吵着要出院。
“我身体好了,我要回家。”她穿着病号服,站在护士台站前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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