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的,他默许她散播流言搅动朝局,默许她狐假虎威欺负别人,默许她凑过来的亲昵主动……
他觉得他失控了。
遇刺之时,见到她竟只顾着与青黛闲聊,不为担忧他心急,那一刻,他的心里生出一股很陌生的失落,夹杂着愠恼涌上心头。
当发觉自己失落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婢女的态度牵动心绪?
这已经大大超出了仅仅视她为解药的情感。
见她为自己落泪,心情也好转一些。
萧彻静静凝着她,指尖是她温热又细腻的面颊,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她表层恭顺的模样,
她想要什么,他心知肚明。
可是,他还不能给……
萧彻良久的沉默,让锦瑟的心底泛起忐忑的情绪,他在想什么?
“好。”
萧彻淡淡吐出一个字,同时收回了手。
锦瑟弯了弯唇角,笑容很甜,没再继续追问,虽然太子纵她,但是她也该时刻警醒,千万不要越了规矩,
不然这少许的纵容,就会生怒、生厌。
恃宠生娇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表面乖顺,可锦瑟的心里却在默默吐槽,心里却在想好什么啊好?难道真的听不出她的暗示吗?
她要做通房、要入后院啊!
果然,男人要装傻时,是听不懂暗示的。
“殿下好好休息吧,一会儿刘院判来为您守夜,奴婢就先退下了。”
锦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本就只是来送参汤的,夜里有太医来照顾萧彻的身体。
“嗯。”
萧彻并没拦着。
锦瑟退出殿外,她大步走出清晖殿,乖顺的表情逐渐收敛,变得晦暗莫测。
如果说来时只是猜测,那现在,她有七分的把握了。
王家重重守卫密不透风,又有羽林卫驻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哪来的刺客?
试问这天底下谁敢在王家的地盘刺杀太子?
王家重创,三皇子被连累,王皇后也遭叱,萧彻身上的那一道伤口,差点将王家连根拔起!
锦瑟眼皮一掀,目露深意。
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个依附于东宫的女子而已,朝堂、权谋,那些东西都太大太大了。
她就只需要装傻,紧紧抱住萧彻这棵大树,现在看来她这棵树是抱对了。
锦瑟抬头望月,她啊,在萧彻面前就只是一个有两分小聪明的、娇俏的、依附于他的小婢女罢了!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