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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去争论,岂不是正中人家下怀?你这脑子怎能毫无长进,先前吃得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邹氏见丈夫难得和她动了真火,心头微微一震,冲昏头脑的怒气稍滞,任由丈夫拽着往回走。
可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满腔委屈堵在喉头。
“我哪里想到她藏了这么一招!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先前一声不吭,竟等着咱们生意最好的时候用琴声抢人!”
她咬着牙愤愤嘟囔,眼底满是憋屈。
“也不知道他们何时找来的乐人,我就是被气得狠了才想与她理论一番,你这般凶我做什么!”
“我可告诉你,你此时万万不可冲过去当众争执。”
张掌柜把邹氏拉回自家茶舍附近,见对方没再任性,语气也和软下来,压低嗓子苦口婆心地劝阻。
“青林轩去的都是韩家学堂的学子,咱们经营这分肆多年,也算半个老资历,多少有些脸面。倘若当众上门闹事,便是亲手把自家的脸面摔在地上。
在众多学子面前落了气量狭小的话柄,反倒叫旁人看了笑话,传出去咱们往后的生意怎么做?你绝对不能去!”
邹氏被丈夫一顿提点,倒也稍微恢复些神智,细细思忖过后,也明白这话确实有道理。
她咬着牙,目光死死钉在对面青林轩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也不能在这儿干瞪眼啊,总得想个法子吧!”
张掌柜叹息一声,摸着自己的几缕短须眉头紧锁,凝神思索片刻。
“倒也不必太过慌张,咱们又不是没有客人了,先前雅赛积攒的人气不会顷刻就没了效用,还是先回店里,再从长计议吧。”
最起码散出去那么多大折扣的优惠奖券,还有些一月内定额以下免单的大奖,怎么着也不至于没了客人,他们也是有时间反应的。
因此张掌柜最先冷静下来。
这话也稍稍安了邹氏的心,可她依旧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得,反手拽住丈夫的衣袖,脚步匆匆往店内赶。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回来商量?”
两人快步退回店内,在柜台后面落座,开始商量对策。
就在他二人深感头疼的同时,青林轩终于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两刻钟前,杨氏和金敏秀被林予诚驾马车接来后,林予思就带着阿娘去了布置好的雅间。
杨氏自小便习得音律,琴艺和琵琶技艺能拿得出手。
文人学子们既然爱好附庸风雅,谈诗论词之间,又怎能少了管弦雅乐做伴?
林予思自然不会去张家门口,大肆争论对方抢走客源的事情,两家竞争各凭本事,这种无能恼怒的做法她不屑为之。
何况文人们喜好清净之所,否则也就不会建议韩家把茶舍换到了竹林边上较为偏僻的位置。
有道是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一处人满为患、人声嘈杂的茶舍,又和市井小民所在的喧闹集市有何区别?
因此张家的生意若是太过火爆,店内人声嘈杂起来,在文人学子的眼里反而落了下乘,自然会惹得客人不满。
更巧的是,两家茶舍的位置距离较近,就算张家茶舍的大堂中人声吵闹,最起码窗口边的位置,应当能听见自家的琴音。
用琴声吸引靠窗的学子,让他们想起自家的青林轩,再加上对张家茶舍嘈杂环境的不满,自然会生了来自家坐坐的心思,如此一来,就能分到一些客人了。
事实证明这法子还是有效果的。
杨氏在三五日的时间里,已然重新熟了弹奏的指法,更采纳了女儿的建议,专寻清雅大气的曲子演奏,刚开始还有些不太自然,但没过多久就越来越流畅。
青林轩便传出清雅的古琴琴音,很快就有四个学子前来,几人在踏入青林轩后,果然和韩锦鸣初到此地的反应大致相同,刚进门便对茶舍的布局出口称赞。
落座之后,屋中的清雅琴声、花草清香、饮子小食的新鲜滋味,全都让几人眼前一亮,更是当场赞叹不已。
可真正让他们心生雀跃,甘愿主动折返张家拉人的,却是青林轩的诗文签巧思。
这几人在店里琴曲听得尽兴,诗兴大发在诗榜题了诗词,猜诗谜,又多点了几样新鲜吃食,一共花费七十文。
金敏秀提前为他们讲解了诗签的彩头。
几人来了兴致,随即抽签。
他们抽到的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仅此一句,便令那几人拍案称绝,转而又很是可惜。
“这诗句实乃佳句,可惜只有半句,实在吊人胃口!”
“这般诗作,定要集齐全篇方才尽兴!只是需满四十文才能抽签,我今日随身银钱不多,定然是凑不齐次数了,真是可惜,看来往后得多来碰碰运气。”
另一人眸光一转,瞬间计上心来,眼底起了亮色:
“既然单人不好集齐,那咱们便聚众集诗!分头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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