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侧过脸来看他。
月光里,男人的轮廓棱角分明,不笑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沙场上磨出来的冷硬。
可此刻,他垂眼看她,眼底的冷硬全化了,化成一潭黑沉沉的温水。
“看什么?”
石磊偏过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看。
月光把她那双眼睛洗得清亮,眼底还漾着未散的水光。
“看自己夫君啊。”
李嫣然的声音轻得像叹气。
石磊没接话。
他把手臂收紧了些,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侧。
李嫣然的头顶刚好抵着他的下巴,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萦绕在他鼻尖。
他闭上眼,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石磊也在入睡前,盘算着,明天去弄本避火图回来。
是他疏忽了,该早点学习的……
次日清晨,石磊是被窗纸上的光晃醒的。
石磊睁开眼,有片刻的恍惚。
头顶是崭新的松木房梁,鼻尖是新被褥浆洗过的清香气,和灶房飘来的柴火香。
不是军帐,不是破草房,是他自己的家。
他偏过头。
李嫣然还没醒,枕着他另一条手臂,侧身蜷着,呼吸又轻又匀。
长发散在枕上,缠着他的胳膊。
锦被滑到肩下,露出半截白腻的锁骨,和一道柔和的肩线。
阳光从她锁骨一路滑过去,亮得有些晃眼。
昨晚烛火昏暗,他又紧张,没看真切。
现在大天白日的,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石磊忽然觉得,嗓子眼又干了。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心想:这比昨晚难熬多了。
他干躺了一会儿,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李嫣然的睫毛很长,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弯弯翘翘的,是直直的,密密的一排,像小扇子。
鼻梁挺秀,唇色很淡,唇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忽然想伸手去碰一碰,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怕吵醒她。
李嫣然就在这时候,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昨晚好歹还有夜色遮着,现在天光大亮,什么都遮不住了。
李嫣然身上的痕迹,让石磊呼吸越来越粗重。
“媳妇……再试试吧……”
李嫣然的脸颊,一寸一寸地漫上红晕。
手在被子里轻轻推了他一下,力道约等于一只猫。
石磊握住那只瘦弱无骨的小手,还在极力诱哄着。
“这次……我肯定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