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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郁闷啊!”
“无聊啊!”
“我艹!”
“老子想回去啊!”
一阵慵懒到骨子里的歌声之后,便是断断续续飘来的烦躁嘟囔声。
院子里的树阴下,一张躺椅上斜斜歪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
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一身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分明藏着足以撕裂一切的爆发力。
可此刻,他浑身上下却裹着一层懒懒散散的颓气,半分精气神都寻不见。
上身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松松垮垮地挂着,勉强遮住结实宽厚的胸膛和利落的腰线。
下身一条宽松大裤衩,露出线条匀称、肌肉紧实的长腿,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整个人几乎整个人陷进躺椅里,一副懒怠到极致、连动根手指都嫌麻烦的模样。
长发随意在脑后束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轻轻撩动。
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墨镜,样式新潮,和周遭环境显得格格不入,遮住了眼底情绪,只露出一截挺直的鼻梁和线条利落的下颌。
指尖夹着一根燃着的粗黑棒,烟雾淡淡飘升散去。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拖鞋,嘴里碎碎念着,语气里满是憋屈、烦躁,又带着点无处发泄的茫然。
蜷在他脚边的狞猫抬起头,眼睛里掠过一丝近乎鄙夷的神气,随即又阖眼趴下,长尾不耐烦地扫了扫地面。
韩潇
院子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打扫着院子,看着韩潇又开始骂天骂地骂空气了,暗自摇摇头。
“唉!潇哥这么好的人,为啥就有这个毛病呢!看来老话说的没问题,人无完人啊!”
这少年是韩潇前几日在路边顺手捡回来的,名叫李来福。
来福走近韩潇,低声问道,“潇哥,晌午想吃点什么?”
“去隔壁菜园摘点菜,屋里还有肉,焖锅米饭就成。”韩潇懒洋洋地摆摆手。
“潇哥……那个……”
听来福支支吾吾,韩潇掀了掀眼皮,“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来福眼神躲闪,声音更低了:“隔壁看菜园的……换人了。如今是个膀大腰圆的大和尚守着,看着就不好惹……要不咱们还是……”
换人了?
酸枣门外,胖大和尚。
韩潇脑海里出现这么几个关键词,略有所思,喃喃道,“我现在住的就是酸枣门外,这特么的不会是那个鲁菜头吧!”
要知道,韩潇上一世就是个学渣,对历史也只知道个大概走向。
对于北宋的了解,也全来自电视剧《水浒传》。
而且他只看到梁山招安那一段,便气得骂了句“傻逼”,一气之下干脆不看了。
若说《水浒传》里他记忆最深的便要数花和尚鲁智深与行者武松了。
就在韩潇拼命回忆之时,隔壁传来嘈杂的声音。
韩潇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麻利地一翻身就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许是起身太急,一只拖鞋 “啪嗒” 掉在地上。
他单脚蹦着,一边弯腰趿拉鞋子,一边就往墙根凑去。
刚把鞋穿稳,脚下一蹬,身形一纵便轻巧跃上那截不高的墙头。
来福看了眼韩潇,也赶忙跟了上去。
???
韩潇刚蹲在墙头,正好看到一群泼皮正抱着一个胖大和尚,欲将其推入粪坑。
“我靠,这不是现场直播,鲁智深将泼皮扔粪坑的桥段吗?”韩潇蹲在墙头,吧嗒了一口烟,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这时鲁智深不等两人近身,右腿如鞭子般猛地踢出,力道足得能断青石。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一个泼皮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踢得飞起,直直坠进身后的粪窖里,溅起一片污秽。
张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鲁智深左脚紧随其后,脚尖精准踹在他后腰,张三踉跄几步,也一头扎进了粪窖,只留个脑袋在外面扑腾。
其余泼皮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僵在原地,腿肚子转筋,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有两个想偷偷往后挪,鲁智深猛地一手拎一个,像扔麻袋似的将人高高举起,“噗通”、“噗通”全甩进了菜地边的粪池里。
不过三两下的工夫,池子上便上演了一出花样“粪池跳水”——有向前翻腾一周半屈体的,有向后直挺挺栽下去的,还有反身翻腾两周半抱膝的……姿势各异,各领风骚。
“师父饶恕我们!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哎哟!大师饶命啊!”
“咕噜噜……噗!呸、呸呸!”
“哕...咳咳!大...哕...大师饶命!”
“师父我们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粪池里跪倒一片,个个满身污秽,哀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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