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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分钟,剩下那两人也相继倒地。
空旷的旧厂房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尘土味。
吳谓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上前把黑瞎子手中的匕首拿过来。
刀尖抵住其中一人的咽喉,冷声问:“谁派你们来的?”
他本以为对方会抵死不说,正琢磨着怎么撬开嘴,没想到那人浑身一抖,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他们不过是那个领头的在道上花钱雇来的。
那领头的,就是被黑瞎子一脚踹断了腿的人。
吳谓回头去看,却见那人已一动不动。
黑瞎子也察觉出不对,几步过去,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那人头软软垂着,下巴上全是血,半截断舌含在嘴里,已经没了气息。
黑瞎子眉头一皱,扒开他的衣领。
一只凤凰纹身盘踞在胸膛上,随着体温流逝已经有些模糊。
黑瞎子脸色沉得厉害。
他松开手,尸体重新跌回地上,语调里带了点烦躁:“都他妈是些不要命的。”
吳谓被刺杀这件事,本就让他心里压着一股火,眼下又眼睁睁看着唯一的活口在眼皮子底下自尽,他下手比以往更狠。
一脚踢在方才说话那人肩头,硬底靴碾着对方的肩骨,声音冷得掉渣:
“把你们知道的,都吐出来。”
那人疼得直抽气,哪还敢隐瞒,急忙把来龙去脉交代了个干净。
他们本是西北道上的一伙盗墓人,常年盘踞在边境一带,身手不俗。
下过几座凶险的大墓都活着回来了。
这次被那个领头找上门,开了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价码,让他们来北京杀一个人。
那些人在当地有些名号,手上人命也不少。
再加上财帛动人心,这活儿他们便接了。
只想着杀个人总比下墓轻松,却没想到这回碰上了硬茬子。
肉没吃到,反把自己折了进去。
吳谓踢了踢脚边的那个人,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那人忙道:“是领头带的路,我们不认识人。”
吳谓让那四人把领口都扒开,借着月光逐个看过去,四个人身上都没有纹身。
唯一的汪家人已经凉透了。
他有些失望地直起身,把匕首递还黑瞎子。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吳二白。
司机赶回吳家后,第一时间就跟他禀报了吳谓被人跟踪的事。
吳二白担心得厉害,一听说消息便拨了过来。
吳谓接通电话,听到他爸明显紧绷的声音,摇了摇头:“没事。小哥和黑爷都在,我不是一个人。”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吳二白又问起事情始末,吳谓便简单说了。
从动物园出来就被跟上了,甩开司机后,他和张启灵、黑瞎子把人引到偏僻处,五个人,一个自尽,四个活着。
吳二白听完,沉默片刻,沉声道:
“先不管他们和汪家有没有关系。单凭刺杀你这一条,就不能轻易放过。我让顾成带人过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吳谓应了声好,挂断电话,让那几个还活着的蹲成一排。
那个被板砖砸中脑袋的人头晕得厉害,蹲着都有些东倒西歪。
吳谓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砸在他脚边,冷声喝道:“老实点。”
那人吓得一缩,再不敢乱动。
张启灵又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石,默默递到吳谓手边。
吳谓接过,冷厉的神色融了几分,冲张启灵弯了下唇。
顾成来得很快。
几辆车静悄悄地停在巷子口外,他带着十来个人进来。
利落地把蹲在地上的四人五花大绑,连嘴也堵了,一个个塞进车里。
那具汪家人的尸体也有人抬走,被血浸透的一小片泥土也做了清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吳谓抱着胳膊看他们动作,忍不住调侃:“越来越专业了。”
顾成也认吳谓打趣,回头笑了笑:“熟能生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纸袋递给吳谓:
“您让办的东西好了,正好给您带过来。”
吳谓接过来打开,里头是两张印着张启灵和黑瞎子照片的身份证。
名字自然不是他们原本的。
吳二白在道上地位超然,但涉及这种证件系统的事,还是得走些门路。
吳家有不少父母双亡、孤身一人的手下,这些人虽然不在了,户籍却未必注销。
一番运作后,换张照片倒也不算难事。
吳谓把证件拿出来看了看,照片拍得端正,满意地递过去。
张启灵接了自己的那一张,低头看了两秒,珍视地放进内兜。
黑瞎子也拿在手里打量,看着照片里自己没戴墨镜的样子,似乎还不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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