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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俩在钓鱼这件事上,菜的如出一辙。
两人坐了一个多小时,别说是鱼了,连个咬钩试探的小虾米都没有。
吳谓不信邪,把桶里的鱼饵又撒下去一半。
饵料一入水便散开一片,河里的鱼像是迎来了赈灾粮,纷纷从水底游上水面。
吳谓眼疾手快地把鱼竿换了位置甩过去,钩子就落在那些翻腾的鱼群中间。
可那些鱼像是成了精似的,把周围的饵料吃了个干干净净,没有一条肯碰他的钩。
解涟环在旁边幸灾乐祸:“唉,有些人,舍得孩子也没套着狼啊。”
吳谓深受打击,盯着水面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暗暗磨牙。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其中一个鱼漂开始轻轻浮动。
解涟环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迅速收线,脸上难掩喜色:“来大鱼了!”
吳谓自己的鱼漂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只能用“羡慕嫉妒恨”的视线盯着解涟环的鱼钩。
等解涟环的“大鱼”终于露出水面,吳谓扑哧一下笑得直不起腰。
只见一条也就十厘米长的小鱼挂在钩子上,银灰色的身子又细又小,尾巴不停地甩动着,挣扎得格外用力。
吳谓一副善良无害的劝道:“三叔,放过它吧,它还是个孩子。”
解涟环把小鱼从钩子上卸下来,丢进旁边的水桶里:
“蚊子再小也是肉。总不至于空桶回去。”
说完还瞥了一眼吳谓那只空空如也的水桶,意思不言而喻。
吳谓脸一垮,扭过头去不理会他。
过了一会儿,老宅的守卫小跑着过来了。
“大少爷,该吃饭了。二爷说没钓上也没事,他今天也不是很想吃鱼。”
这话很是体贴,吳谓几乎能想象到吳二白忍着笑交代守卫的表情。
那哪是什么“不想吃鱼”,分明是笃定自己肯定一条都钓不上,提前给他台阶下。
吳谓的脸更垮了。
解涟环已经开始动手收拾鱼竿了,乐呵呵地说:“哎呦,也算是没有空手而归。”
吳谓被解涟环这副乐呵呵的样子狠狠刺激到了。
盯着桶里剩下的半桶鱼饵,脑子里冒出一个歪主意。
拎起桶,把剩下的鱼饵全都倒在了河边。
浓香四溢的饵料铺散在水面上,引来一大群鱼争先恐后地凑过来。
吳谓迅速抓起袋子里剩下的几颗栗子,手腕发力朝水面甩了出去。
几颗栗子接连砸入水中,发出几声闷响,水花溅起。
三条鱼被砸得当场翻起了白肚,浮在水面上直打转。
吳谓得意忘形地瞥了一眼旁边惊呆的解涟环,抄起抄网就开始捞。
解涟环年轻时也不是个老实的,不守规矩的事情也没少干,可还是被吳谓这通操作给惊着了。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指着吳谓说:“你这是旁门左道!”
吳谓不以为然,手里捞鱼的动作一点没停:
“别管我用什么方法,您就说是不是河里上来的。”
解涟环一看吳谓已经捞了两条了,也急了起来:“给我留一条!”
吳谓眼疾手快地把最后一条翻肚皮的鱼捞进网里,拎起水桶转身就跑,几步便冲到自行车旁。
笑得见牙不见眼:“您桶里不是有一条嘛,够吃了!”
说完单手把住车把,另一只手拎着装满鱼的水桶,长腿一跨便骑上了车,蹿出去老远。
骑出十几米还不忘又喊了一句:“三叔,把我的鱼竿带上!”
解涟环看着吳谓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和脚边那堆吳谓留下的烂摊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臭小子!”
吳谓一路把车子骑得飞快,到了老宅门口,把自行车随便往墙边一靠,拎着水桶就冲进了院子。
他边走边喊:“老爸!老爸快出来!”
吳二白刚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就听到吳谓的呼唤。
“皮猴子回来了。”
贰京笑着放下棋子:“听声音,可能是钓到鱼了。”
吳二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站起来,跟着贰京一起往外走。
吳谓把水桶放在廊下,双手叉腰,一副等着被夸的模样。
见吳二白和贰京一前一后走出来,赶紧献宝似的把水桶往前一推:
“您俩想怎么吃?烤鱼还是炖鱼汤?”
吳二白和贰京凑上前去,低头看向水桶。
桶里三条鱼,条条都有小臂那么长,肥肥壮壮的挤在桶里。
贰京惊讶道:“还真是三条鱼。”
吳谓的下巴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吳二白也露出几分真切的惊讶。
他儿子这进步这么快?
吳二白觉得有些可疑,但没打击孩子的积极性,笑了笑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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