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那么镇定?”
“也许……他真的问心无愧?”一个年轻些的干警试探着说。
“问心无愧?”赵建国冷笑一声,“我干刑警二十年,见过太多问心无愧的人了。有些人表面老实,背地里……”
他没说下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空气里有灰尘在光带里飞舞,缓慢,无声。
“对了。”赵建国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展开,放在桌上,“早上在走廊捡到的,应该是技术科那边漏出来的。”
两个干警凑过去看。
纸上打印着《关于匿名侦探“判官”可能使用的网络匿名技术初步分析(内部讨论稿)》的标题。
“这是……”年轻干警抬起头。
“内部讨论稿,还没正式上报。”赵建国说,“但我看了,里面有些分析方向,值得注意。特别是关于‘判官’活动范围的推测。”
他指着报告中间那段话。
“城南大学城?”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干警皱起眉,“这地方……监控太密了吧?‘判官’敢在那里活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赵建国说,“而且大学城网络复杂,公共节点多,真要隐藏,也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手指在“城南大学城”那几个字上敲了敲。
“这份报告,虽然只是初步分析,但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方向。”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林队那边,我会找机会提一下。你们技术科,也可以私下做些排查。不要声张,明白吗?”
两个干警点头。
“那这份报告……”年轻干警问。
“我收着。”赵建国把报告重新折好,放回口袋,“原件我找机会还给技术科。你们就当没看过。”
会议又持续了十分钟,讨论了一些其他案件的进展。九点四十,两个技术科干警离开会议室。赵建国一个人坐在里面,没有动。
他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份报告。
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阳光照在纸上,墨迹有些反光。他盯着“城南大学城”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报告,拍了几张照片。
拍得很清晰。
特别是关于活动范围推测的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