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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兄上朝当奸臣,竟帮亡国续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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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今夜,人人都在搬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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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抱着油布包出了侯府后门,一路往南。

    夜风卷着细雪,刀子似的刮过街巷。他走得很急,左腿在雪地里踩出一深一浅的脚印,灯笼投下的影子也跟着歪斜晃动。

    陈七隔着半条街缀在后面。他穿了件打满补丁的短袄,肩头搭着麻绳,脸上抹了层炭灰,乍看就是个刚从码头收工的苦力。

    经过卖炭棚时,周海忽然回头。陈七脚下一顿,顺势蹲到路边,捡起半块冻硬的窝头往嘴里塞。

    旁边的野狗立刻盯了过来,冲他龇出一口黄牙。

    陈七也冲它龇牙。一人一狗隔着雪地僵持片刻,竟是野狗先夹着尾巴退了。

    周海只扫了一眼,便转身拐进死巷。

    陈七没有贸然跟上,坐在雪地里啃了一口窝头,腮帮子险些没被硌麻。

    梆硬。难怪狗都不要。

    片刻后,周海从死巷另一头出来,又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一家马具铺的后门。

    铺子早已落锁,门缝里却透着灯光。他敲了三长两短,门很快被人拉开。

    “怎么现在才来?”开门的是个矮胖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皮革味。

    周海将油布包塞进他怀里,“天亮以前,处理干净。”

    矮胖男人掀开一角,脸色顿时变了。

    油布里裹着半副旧缰绳,其中一截断口平整,皮面还残留着暗红色油脂,显然不是被马挣断的。

    “不是说早处理了吗?”

    “少废话。”

    周海压低声音:“户部明日进侯府查账,夫人不想再留后患。烧了也好,剁碎扔进护城河也好,总之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矮胖男人神情为难,“半夜烧皮子,味道太大。”

    “那是你的事。”

    周海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东西若落到别人手里,你我都活不了。”

    两人的声音压得极低。陈七伏在隔壁矮墙后,只隐约听见“夫人”和“处理干净”几个字。

    他正想靠近,肩头忽然被人按住。陈七反手便是一肘,身后之人微微侧身,轻易避开。

    “别动。”声音冷淡。

    陈七回头,才看见裴砚披着黑色斗篷站在阴影里,身后还跟着两名大理寺差役。

    “裴大人怎么来了?”

    “侯府今夜搬嫁妆,我让人同时盯了西角门与后门。”

    裴砚看向马具铺,“现在抓人,只能拿住一个管事和一个马具商。让东西继续走,才能知道谁替他们毁证,谁又在后面接应。”

    陈七若有所思地点头。大理寺办案,果然比流民营讲究。

    流民营抓贼,向来先按在地上打一顿,免得人跑了。

    大理寺却喜欢先让他多跑几步,看看还能牵出多少同伙。

    马具铺的后门很快合上。周海沿原路返回,矮胖男人却没有烧掉缰绳。他熄了铺中灯火,抱着油布包从另一道小门钻了出去。

    两名差役悄无声息地跟上。

    裴砚道:“这里交给大理寺。你回去告诉谢珩,跛脚管事已经对上,侯府里有人知道惊马并非意外。”

    陈七刚要离开,一名半大少年忽然从巷口跑来。

    少年是沈家盐栈的伙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墙喘了许久,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陈爷,盐栈送来的。”

    陈七接过,纸上只有五个字,钱永昌动了。

    ……

    城北,沈家盐栈。窗外河水漆黑,远处几盏渔火被寒风吹得忽明忽暗。

    沈万金站在窗前,心疼得来回踱步,“又添三千石?还要再付两成定金?”

    他转身指向桌上那份刚签下不久的契书,“谢公子,沈某今日才在御书房里签出去五十万两,你转头便让我继续撒钱。”

    “便是割韭菜,也该等它重新长出一茬吧?”

    谢昭坐在灯下,慢条斯理地翻着沈家的收盐账。

    灯影落在她苍白清瘦的脸上,眉眼温和,看上去半点不像正在拿别人的银子给人挖坑。

    “沈老板舍不得?”

    “舍不得。”沈万金答得理直气壮,“但该给还得给。”

    陆停从账册后抬头,“既然要给,你方才嚷什么?”

    “银子走得太安静,我心里过意不去。”

    沈万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抽出银票递给管事,“送去钱家盐号。告诉钱永昌,沈家再要三千石,仍按上一批的价钱收,明日午时以前验现货。”

    管事领命退下。陆停皱眉道:“前一批废盐已经露馅,钱永昌还敢继续卖?”

    “他不敢不卖。”谢昭合上账册。

    “户部今日核过沈家的银库与船队。钱永昌知道,这笔生意已经挂上了朝廷军需的名头。”

    “他此时若退,前面那五千石废盐便会全部砸在自己头上。”

    陆停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他必须证明,沈家收到的盐没有问题。”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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