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
等苏婉清从阳台上回来的时候,商颂年已经换了个姿势坐着。
他的腿上放着一个抱枕,受伤的右胳膊已经放在上面等着了。
苏婉清心想还算他有点觉悟,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自然不知道商颂年这么快调整坐姿实在遮掩什么。
苏婉清搓了搓手,转过身手里攥着那管药膏重新走到商颂年面前。
这次没敢站得太近,贴着茶几边站着。
之前撞在门框上的那块地方已经紫得发黑了,中间还有一道血口子。
苏婉清挤出黄豆大小的药膏抹在自己的右手手心,两只手合拢用力搓了几下,等手心里搓出热乎劲了这才按在商颂年那块肿起的淤青上。
“嘶。”商颂年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按下去是真疼。
苏婉清没停手。
中医上药本来就要把瘀血揉开。
她手掌下压着商颂年的胳膊,手指在他的皮肉上用力推揉着。
“忍着点。”苏婉清低着头看着手底下的动作。
商颂年咬着牙没出声。
苏婉清一边揉一边注意他的反应,她能感觉到商颂年身体的紧绷,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苏婉清试图找点话茬。
可她这眼睛一抬,视线就顺着商颂年受伤的胳膊一路滑到了他的腹部。
距离实在太近了。
刚才隔着一段距离只觉得这人身材好。这会儿苏婉清真真切切地看着那几块垒分明的腹肌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由于疼痛商颂年的呼吸节奏变得很乱,他的腹部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深邃的人鱼线隐没在黑色的运动裤腰里,那结实的肌肉线条上还沾着一两滴没擦干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滑下来,顺着沟壑一直流淌下去。
苏婉清只觉得嗓子眼发干,喉咙里像着了一团火,她赶紧别开脸死死盯着手底下的那块淤青。
商颂年察觉到了她视线的偏离,他低下头看着苏婉清红透的耳朵。
“好看吗?”商颂年突然开口。
苏婉清手一抖,指甲直接刮在了那道血口子上。
商颂年闷哼了一声,这一下,真是疼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