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吃的,或者借钱买吃的了,往后你们吃啥我就跟着吃啥,听见没!”
秦大柱愣了下,摸着后脑勺,“啊?可是……小妹你不是说家里东西吃不惯,剌嗓子吗?”
秦方好眼前一黑,“现在不剌了……”
看来这毛病得慢慢改。
“行吧,小妹你说啥就是啥。”秦大柱满心疑惑,揉了揉后脑勺,“那什么,爹娘还在地里,大哥先去干活,我们可能回来的晚点,你要是饿了就把鸡蛋吃了,锅里还有娘给你煮的稠粥。”
秦方好点点头,兄妹俩一个往地里走,一个回了家。
秋收抢粮,全家都下地了,只有家中最小的侄女,也就是二嫂的二女儿秦秋芳在家。
说起这个小侄女也是个可怜的,没足月就落了地,差点没活下来,好在有个游医正好来村里给救活,花了足足三两银子。
也是因为这个,二嫂孟菊春在家里活得十分卑微。
面对爹娘偏心,大嫂朱兰还敢反抗一下,二嫂却是半点不满的心思都不敢有。
秦方好叹了口气,找了个空鸡笼把兔子关好,然后拿上鸡蛋来到偏房。
秦秋芳正在炕上躺着,见秦方好进来连忙起身,许是起来急了,还不停咳嗽。
“咳咳!咳咳咳!小姑你回来了,我这就给你热饭,很快就好!”
说完,她忙不迭地穿鞋穿衣服,就要往厨房去。
七岁大的孩子,个头还没到她腰,骨瘦如柴的身体,小脸也是蜡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看秦秋芳慌张恐惧,生怕饭进嘴里晚了自己就要生气的模样,秦方好一时无语。
原主啊原主,你的脾气是有多差,把孩子都吓出心理阴影了!
“秋芳,别忙了。”
秦方好把人叫住,她刚想去拉秦秋芳的手,对方却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
小姑娘声音里都带着哭意:“小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懒不下地干活,是阿爷阿奶说我身体不好,若是累坏了还要花钱找郎中,有这个钱都能给你买不少零嘴了,但是热饭我还是能干的,小姑你……你别骂我行吗?”
秦方好眼前一黑又一黑,她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吓人。
“秋芳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骂你呢,身体不好就该好好休养,你不用给我热饭,我自己能热,我来是为了给你这个。”
说着,秦方好把鸡蛋递过去。
“你太瘦了,营养不良才导致病一直好不起来,吃点鸡蛋补补!”
看着那宽宽胖胖的小手里的鸡蛋,秦秋芳先是一愣,随后眼底蓄满了泪,哇地一下哭出来。
“呜呜呜,这……这就是爹说的断头饭吗?小姑,我的病已经好差不多了,不用请郎中调养身体,求求你不要把我卖掉啊!”
啊???
秦方好都愣了,这怎么会是断头饭呢?
啊,她想起来了。
原主确实干过这种事,刚从侯府回来时,她觉得家里伙食不好,像在吃猪食,孩子还多,吵得脑袋疼。
便联系了个人牙子,打算把身体最差的秦秋芳卖掉。
当时用的就是这招,拿鸡蛋诱惑人家秋芳,说去林子里吃爷奶看不见。
秋芳年纪小,单纯无邪,真相信了,跟着原主进了林子。
最后人牙子真把秦秋芳捆起来,还是她这幅弱不禁风的身子骨一直咳嗽,吓得差点昏过去,被人家发现了,说这种病秧子买回去还不够治病,秋芳这才逃过一劫。
从那之后秦秋芳见到原主都绕道走,更别说吃秦方好给的东西了。
回想起这段记忆,秦方好恨不能挖个洞给自己埋进去,这……也太不是东西了,难怪人家孩子吓成这样。
“秋芳那个……你别哭,小姑不是要把你卖掉。”秦方好把鸡蛋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地往门边退,“这鸡蛋你留着吃,就当上次小姑给你赔礼道歉,我先走了。”
说完秦方好推门就走,多一秒都不留。
她一边叹气一边往厨房走,看来改变一家人对自己的印象还是任重道远啊!
秦方好没吃锅里的稠粥,她看了下厨房里,缸里只剩下些发了霉的粟米和米糠,还有一些没来得及磨成粉的树皮,以及一些干巴失去水分的野菜。
院子里也没好到哪去,空荡荡的鸡笼鸭舍,猪圈被征用成柴棚,就连小菜园都被原主吃的空空如也。
因为墙矮,再加上原主足有将近一米六八的大高个,踮起脚就能看见隔壁邻居家被霜打蔫的白菜、萝卜和菠菜等蔬菜。
许是着急抢收粮食,菜园的菜根本没人管,被各种农具压着,白菜叶子上甚至还有个大脚印。
秦方好在周围转了一圈,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菜园,但都没人搭理,鲜嫩的小青菜被冻得半死不活,太可惜了!
她随手甩了个时停术,打算等晚上夜深人静时做点好人好事。
天渐渐黑下来,秦方好转悠一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