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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沈晦眉目一凛道,“走,去福珠院子里看看。”
福珠的院子叫兰庭,原是尹清的娘沈兰幽住着的,自打十六年前上京惨案过后,这里一直空着,沈老太太吩咐人日日洒扫,倒也干净只是冷清,直到福珠进了沈府,兰庭才重新有了人气儿。
这会儿院子里更是挤得满满登登,金陵城里叫得出名的大夫全都站在院子里排队,丫鬟小厮端水的、净布巾的、伺候主子的……这一出一进,人跟人都在月门处直撞驾。
沈晦刚急急跨过月门就差点儿跟一个端着铜盆的丫鬟撞上,前襟被溅上了点儿血水,沈晦不禁皱眉,拉着一个刚出来的小厮问:“吐这么多?人还清醒着么?”
“回公子,先前小姐多半还是醒着的,这会儿时晕时醒的,醒着就吐血,这……”
小厮不敢再往下说,福珠的样子确实不好,但他一个家奴也不好说些不吉利的话。
沈晦心里一沉又拉住一个刚出来的大夫问道:“人如何了?”
那大夫上了年岁,火急火燎地颠儿了出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回道:“小姐这样子瞧着不像是中了药毒,倒像是蛊毒。”
沈晦:“蛊毒?”
大夫边摆手边低声道:“这蛊毒从脉象上看不出来,与正常人无异,仅有表征,却无法对症下药,药不可解蛊,这中了蛊毒之人呐,到最后多半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他说这话故意避着沈老太太,说完往屋里又瞧了一眼,见人没听见,当即道:“少爷,我就是一普通的药郎中,不懂那什么蛊毒,实在爱莫能助啊!告辞,告辞……”说着脚底抹油,背着药箱子就跑了。
院子里十几个郎中,剩最后一个也是毫无办法,他明知道自己也跟前面的人一样是走个过场,手刚搭上福珠的腕子不到两息就准备撤回来抱箱走,这东西不怕你不治,就怕你出手乱治,他可不想在沈家落这么大个不是,瞧沈家大公子那样儿,大有一种沈家小姐治不好就给整条街都涨租子的意思。
结果他收势未毕突然“咦”了一声,这脉象竟然能号出点儿气血亏空的意思了,他不敢托大,又皱着脸仔细号了一会儿,福珠却忽然转醒过来,不仅不吐血了,气也能喘匀呼了,大夫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真能妙手回春了。
大夫:“啊这……”
沈令辰见人清醒过来忙焦急道:“福珠!感觉如何了,可还认得我是谁?”
福珠虽已醒转,但喘息微弱,闻声点了点头。
沈令辰一手指着门口又问:“那门口那个呢?”
沈晦站在门口探头,举了下折扇算是示意自己的存在,福珠眉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仍旧是点头。
沈令辰当即吩咐道:“来人,快去祠堂请老太太!”
那大夫见人醒了,也不敢居功,连忙收拾东西要走人,沈令辰顾着福珠没工夫管他,却在门口被沈晦给拦下了。
沈晦笑意盈盈:“劳烦您,再给看一个人。”
大夫哪儿敢拒绝,连声“哎哎”答应,就跟着沈晦屁股后头走,等到了地方,大夫瞧着面色已经青紫的女旦,表情有些裂开:“……不儿,公子,我是给活人看病的,这死人……那是仵作的事儿,您不该找药庄,您得找义庄啊……”
沈晦随手掏出个银元宝来道:“您别紧张,我就是问您几个问题罢了,您瞧着她,和小姐可像是同种病症?”
郎中吞了口口水,颤颤巍巍接过那银元宝,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尸体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忽地在尸体颈侧摸到了个米粒儿大小的肿物,一按之间还随着力乱跑,他不禁“嘶”了一声。
沈晦问:“怎了?”
郎中没回话,面色也认真起来,蹲下身打开药箱翻找出一把细木柄小刀来,一手举着蜡烛凑近了尸体颈侧,一手就要往那肿物处下刀。
老班主哪儿见过这架势,吓得够呛,当即拦在尸体前道:“人还等着入土为安,您这是要作甚?”
郎中直起身一副没办法的表情看着沈晦,沈晦也挑眉回看他,郎中这才说:“少爷,想必方才您也听别的大夫说了,依我瞧着,这女旦的死因怕也是蛊毒。”
“接着说。”
“这蛊毒啊,在咱们中原不常见,基本都是南诏那边儿传过来的,种类繁多,最常见的一种便是虫蛊,而这虫蛊一般又都是成双成对儿的,什么子母蛊、雌雄蛊,母蛊和雌蛊是主蛊,个头一般幼儿小指甲盖儿大小,子蛊和雄蛊则个头儿更小,非常不易被人察觉,无论是吞吃入腹还是从皮肉钻进去,最后都是逐渐往脑子里走。”
沈晦问:“你怀疑她被人下了蛊虫?理由?”
大夫为难道:“我这也都是道听途说,蛊虫究竟长什么样儿,说实在的,我行医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例,只觉得症状有点儿像,不开刀看看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但听说,这蛊虫若是下在距离远的两个人身上,便各自都没什么反应,若是离得近了,便要蛊发,若是母蛊死了,子蛊也会立马跟着死,若是子蛊死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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