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去猜。
妄言每年都会带云澈来南诏停驻几日,彼时多是夏季,梧桐花开得正盛,而每次离开前,妄言都会在寺庙后山那人的墓前留上几条粉白花枝,再带着云澈返回大梁,十数年来,从未失约。
而在冬季前往南诏,这还是头一次,此时梧桐树枝尚秃,妄言又自觉去墓前祭奠不好空手,那日思来想去,发觉自己还从未给人烧过纸,在山中逗留得久了些,这才正撞上差点命丧兽口的弥娘和甘棠。
此番不知要在南诏停留多久,妄言便总惦记着去后山看看,上次才烧了纸,这次便带了一壶大梁的桃花酿。
妄言席地坐在墓前,一腿伸直,另一腿支起膝盖搭着胳膊,酒壶早就空了,他背靠着石碑似与老友叙旧:
“从前我总觉得只有真正死了的人,才能收到纸钱,是以多年来从未替你烧过,想来是对的。”
“如今却也不得不亲手为你烧纸敬酒了……”
他说到这儿将头也往石碑上一靠,面具后一双眼眸紧闭,又道:“你可要走得慢些,待人间事竟,我便去寻你,到时可别嫌我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