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一个平日里比猪吃得多,比马长得壮,比牛生得倔,却没鸡想得多的孩子,竟然有烦心事儿了?
她整日窝在房间里不出来,连饭食都是云澈给送到门口,有人时弥娘绝不开门,每日都待人走了或夜半时分才只将门打开一个缝隙,她一天只吃一顿冷食,茅厕都少去了好几趟。
甘棠急得日日去敲门,里头连一句应声也没有。
弥娘抽了抽鼻子,疑心自己半夜去茅房时吹风着了凉,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连弥娘川那样冷的地方她都没说得过一次风寒,怎地到了南诏却变得如此体弱,难不成是甘棠说的什么水土不服?
想到甘棠,弥娘眉心就紧紧皱起,自从山上回来后,她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名字——
邵福珠,邵甘棠,连带着还有夜复一夜的噩梦。
她已许久没做过噩梦了,那个朝阿娘扔石头的女人,面上带着漠视和冷笑,一遍又一遍从她身侧经过,最后变成了牲畜圈里的一堆烂肉。
弥娘怎么也想不明白,甘棠和福珠怎么会、又怎么能是血亲姐弟?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成了甘棠的杀母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