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
苏清禾微微扬起嘴角,转身走回桌前,将文件整理好,抱起一摞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她侧过头。
“对了,你让铁虎他们带回来的那个万兽,今天在演武场跟老赵打了一架。”
“谁赢了?”
“老赵。”苏清禾说,“万兽刚来,不熟悉砚门的场地,脚下被绊了一下。但他起来之后把演武场的地板砸了个坑。老赵说修地板的钱从万兽的月钱里扣。”
林砚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白天处理砚门和星辰盟的事务,夜间在银杏树下淬骨蓄养虚空之力。银骨中的那缕银紫色火苗一天比一天旺盛,从火苗长成了拳头大的光团,释放出的虚空韵味也越来越浓郁。每当他运转星辰之力时,光团便会自行吸收一丝星辰之力融入自身,将星辰之力的属性从纯粹的星力朝着星虚交融的方向转变。
第五天夜里,他坐在银树下,将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同时催动,两种力量在他经脉中交织运转。星辰之力厚重而磅礴,虚空之力轻盈而深邃,两者一刚一柔,一实一虚,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循环。银骨在这种循环中不断被淬炼、强化,骨面上浮现出更加繁密的纹路,纹路之中夹杂着极其细微的银紫色光丝。
他感觉到天武境后期的瓶颈正在松动。洞天境的门槛在虚空之力的助力下变得清晰可见。突破需要时间,但方向已经明确。
第七天清晨,林砚带着苏清禾、明心、万兽、蓝蝶,再次踏上了前往东海的路。铁虎留在江城坐镇,老赵和郑虎各司其职。临行前,林砚将一枚玉简交给铁虎。
“里面是星辰域七城阵基的地图和始祖遗训的要点。如果我这次去星辰域出了什么意外,你把这枚玉简交给周局长。他知道该怎么做。”
铁虎双手接过玉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马车驶出江城东门,沿着官道朝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苏清禾坐在林砚身旁,车窗外的晨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而清晰。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覆在林砚的手背上,掌心温热而干燥。
东海之遥,阵盘在海底沉睡。光门将再次亮起,星辰域在等待。
而在更远的虚空深处,那颗退去的母星安静地盘踞在万界边缘,如同一头受伤的巨兽。它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正在缓慢地重新积累力量。而在母星之上,更深更暗的地方,一个比母星庞大百倍的意识正在沉睡。那个意识偶尔会翻一个身,让整片虚空都为之震颤。
星渊。
它还在睡着。但它的每一次翻身,都让万界的边界向外扩张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