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了一步,红衣在风中猎猎翻卷,“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天璇塔的事,你安排好了通知我。我随叫随到。”
她转身朝着巫门营地的方向走去,五名护卫紧随其后。走出十几步,她忽然回头,朝着林砚抛了一个小布包过来。林砚伸手接住,掌心传来微弱的震动,布包之中似乎有什么活物在跳动。
“送你的。”蓝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幽冥卫的方位蛊,可以感应方圆三里内所有佩戴幽冥教令牌的人。省得你被人围了还不知道。”
林砚将布包收入怀中,转身走回砚门营地。
苏清禾站在营门口等着他。见他回来,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身上没有新伤,然后才开口问:“谈成了?”
“成了。”林砚将交易的细节简单说了一遍。
苏清禾听完,沉吟道:“蓝蝶这个人,能用,但不能全信。她今日跟你说实话,是因为说实话对她有利。哪天说实话对她不利了,她会毫不犹豫地骗你。”
“我知道。”林砚点头,“但她对沈玉舟的判断,跟你之前截获的信息对得上。太虚门确实有问题。”
两人走进帐篷。林砚在桌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日属性星核碎片和月属性星核碎片,放在桌上。两枚碎片放在一起,银白与赤金的光芒交相辉映,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是什么?”苏清禾凑过来看。
“天璇塔和天玑塔的核心。”林砚将碎片重新收好,“三枚星核碎片加上天枢塔的传承,我现在可以同时修炼《周天星辰诀》《天璇月华诀》和《天玑日曜诀》。日月星三修,速度会是之前的三倍。”
“你需要多久?”
“三个月。”林砚估算了一下,“如果一切顺利,三个月之内我可以恢复到天武境。”
苏清禾看着他,忽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她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指尖轻轻按着他的指节。
“三个月太久了。”她说,“冥枯随时可能动手。你能不能更快?”
林砚低头看着她的手,沉默了几息。
“有一个办法。”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天枢塔底封印的那个堕落祖师,他被重新封印之前,说了一句话。他说他认得冥河的血脉,因为冥河的先祖是万年前背叛星辰一脉的七人之一。但他在提到另一个人时,语气不一样。”
“谁?”
“天外来客。”林砚抬起头,目光凝重,“沈渊的传承中只提了一句,天璇塔主的玉简中也只说了一句。万年前镇压塔底的不止星辰一脉的堕落祖师,还有外来势力。如果我猜得没错,天枢塔底封印的,至少有两拨人。一拨是星辰一脉的叛徒,另一拨,来自天外。”
苏清禾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是说,塔底封印的不止一个堕落祖师?”
“七个。”林砚说,“七位祖师联手镇压的时候,用了七枚星辰之心做盖子。但盖子只有一层。如果塔底封印的东西不止星辰一脉的人,那这个封印的结构就远比我想象的复杂。而我昨天重新盖上的那个盖子,未必撑得住太久。”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向远方昆仑山巅的皑皑白雪。
“三个月太久了。”他重复了一遍苏清禾的话,“冥枯不会给我三个月。沈玉舟不会给我三个月。塔底的东西,也不会给我三个月。”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禾。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回江城一趟,帮我找一个人。”林砚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她,“这是武安局的通行令牌。你拿着它去江城武安局,找一个叫周镇岳的人。告诉他,我要借武安局的‘天机阁’一用。”
苏清禾接过令牌,握在掌心。
“天机阁是什么?”
林砚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锋芒。
“武安局收集天下情报的地方。既然幽冥教背后有个天机先生,那我就借武安局的天机阁,把这个‘先生’的真面目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