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瞬间全都亮起了光。
那是濒死之人看到生路的贪婪和狂热。
谁不清楚,留在这座死囚营,早晚都是死。
累死、打死、病死,没有第四种结局;可入了军籍,就摘了死罪的牌子,有活路!
这话直接戳中了所有死囚心底最深处的奢望。
人群彻底失控,一个个往前挤,铁链撞得哐当作响。
“我去!”
“大人选我!”
“我不怕死!”
“屯长!选我!”
“我愿意去黑石堡!”
“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活命!”
谁不想活命,谁不想再重来一次,哪怕前路九死一生,也好过在这里被动等死。
搏一把,还有渺茫的希望。
亲兵再次上前,厉声呵斥压住场面:“安静!列队!吵什么吵!”
乱糟糟的人群勉强稳住身形。
“安静!”一旁的士兵再次呵斥。
王胜再度开口。
“受重残伤的不要,四肢健全的都站到右边来,我亲自挑选!”
片刻功夫,右侧整整齐齐站定一百八十多号人,个个四肢完好。
王胜缓步走下队列,双手背在身后,挨个盘问。
“犯的什么罪?”
王胜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人缩了缩脖子,语气怯生生的:“回大人,小的黑鼠,偷盗入牢。”
“过程。”
黑鼠挠了挠头,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咧嘴讪笑:“就半夜摸进城西李员外宅子。他家院里三条大狼狗,都没察觉到我。”
“我偷了他小妾脖子上的金项链,顺手……把那小妾亵裤给摸走了。”
队列里一阵哄堂大笑,气氛松快了几分,众人都当这小偷是个没正形的无赖。
王胜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眼神沉沉盯着他:“手艺不错,怎么被抓的?”
黑鼠立马垮了脸,满脸憋屈:“大人!不是我手艺不行!”
“是销赃的时候,那当铺老板黑心,想白吞我宝物,直接喊人把扭送到了县衙!”
王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黑鼠心里七上八下,耷拉着脑袋走到一旁,心里暗骂:完了。
王胜走到第二人跟前。
男子身材高大,但满脸奸狎猥琐,眼神瞟来瞟去。
“罪名。”
男子非但不羞愧,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奸淫妇女。”
周围笑声瞬间收敛,不少人嫌恶地避开视线。
王胜面无表情,抬手一指备选队列:“站那边。”
男子眼睛一亮,大喜过望,连忙快步出列站好,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三个男人,身形中等,手掌布满老茧,眉眼紧绷。
“你。”
男人咬着牙,语气坦荡又悲愤:“回大人,我叫鲁三,是个木匠。”
“乡绅要强辱我新婚妻子,我上前阻拦被他带人打断两根肋骨。气愤不过,夜里我摸进他家,一刀把人砍了。官府判我故意杀人。”
王胜没说话,又走到第四个人面前,此人身材粗壮,看着孔武有力。
“你呢?”
“回大人,我是贩卖小孩。”
“去那边!”王胜没有多于的话。
“谢大人,他立即笑嘻嘻的走到那猥琐男子旁边。”
半时辰后,
开始以为出列的人就是被选中的,那些出列的人都露出兴高采烈的样子。
可随着出列的人数越来越多,他们心里开始有些慌了。
那些留在原地的人,则从开始的泄气到有些欣喜。
侧边观看的张魁、苏巧、萧兰等人,神色早就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变成费解,最后满脸好奇。
他们从头看到尾,越看越摸不透王胜的心思。
最后五十个名额敲定。
留下的人有木匠、铁匠、郎中、小偷、杀人犯......职业五花八门,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身强力壮。
待最后五十人选完,张魁走近他身边。
“世子,你不在重新考虑一下?”他指着留下的五十人。
这里好几个都是比较瘦弱的,而那走出列没选中的人里,还有十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你自己看,这伙人,好几个身子骨单薄,打仗拼的是什么,就是蛮力、冲锋、近身搏杀。”
“那些个健壮的怎么不选?”
“要是这些个杂鱼跟着去守堡,怎么能拿刀拼得过天狼人?”
张魁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杂鱼,哈哈...”王胜给他回了个笑脸。
然后大声对这五十人喊道。
“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在别人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