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从后院出来,沿着回廊一路往前,倒也算从容。
不紧不慢地走着,既不显得东张西望的局促,也没有强装老练的张扬。
迎面遇上的,不管是端着茶盘匆匆走过的内侍,还是抱着账册低头疾行的女官,她都微微侧身,点头或是抿嘴一笑,算是招呼。
那些人大多只是匆匆瞥她一眼便走了,有几个倒是多看了她两眼。
今日入局的新人,整个尚仪局应当只有她一个。
很快,便有一个年轻的内侍从回廊那头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量瘦长,面皮白净,眉目清秀得像画上去似的,一双眼睛不大,却极有神采,看人时微微弯起来,透着一股天生的亲和。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圆领袍,腰束革带,脚下一双玄色软底靴,通身上下收拾得利利落落,衣襟上还别着一枚小小的铜牌,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小娘子可是新来的李家未央?”他走到李未央面前,略微躬了躬身子,语调温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