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边眼镜,眸深似海,唇边浸着笑意,温柔地说着这句话。
司南音问:“怎么了呢?”
话到嘴边,林绵绵觉得有点儿不好开口,看到夏天同学迫切的目光,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夏天明天晚上想请你吃饭。”末了又补了句,“我买单。”
“明天晚上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
她不悦地咂咂嘴,“请你吃饭咋就这么多事儿,去不去给个准话,不去就是不给我林绵绵面子。”
夏天哎了一声,不知道林绵绵为什么突然语气有这么大转变,邀请人吃饭跟威胁似的。
司南音笑了笑,说道:“好啊。”
似是怕司南音反悔,她扔下一句,“明晚六点,学校对面陈记水煮鱼。”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陈记水煮鱼这家店有着几十年历史了,祖传手艺,鱼片嫩滑,好吃不腻,林绵绵刚进学校就发现这家店的水煮鱼特别好吃,特地选择这里请司南音吃饭,足以证明对他的重视。
谁知司南音竟然说自己不吃鱼,因为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嗓子,差点儿伤到气管,为避免影响吹奏洞箫,从此他再也不吃鱼肉。
夏天表示理解,这就好比她吃鸡蛋不爱吃蛋黄,只吃蛋白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饮食习惯,林绵绵点了自己最爱的水煮鱼,然后把菜单交给司南音,自己想吃什么点什么。
饭菜一一上桌,香气四溢,宫羽刚好路过,在窗外看到水煮鱼店里的司南音还以为自己眼花,司南音不吃鱼她是知道的,进店一看,司南音和林绵绵夏天坐在一桌吃饭,饭桌上那份水煮鱼格外显眼。
宫羽声调下沉,语气中有怪责意味,“林绵绵,阿南不能吃鱼的。”
林绵绵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自顾自地吃着饭。
“宫羽学姐。”夏天说:“我们知道,所以司南音学长吃别的,我和绵绵吃水煮鱼。”
宫羽这才放下心来,温柔地说:“阿南,今晚郁伯生日会你怎么没去?我问过郁伯他说你有事回学校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郁伯和司南音是好友,郁伯过生日邀请她,宫羽原以为司南音会在场,才答应过去,结果没看到司南音,待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找个理由出来了。
司南音说:“有点儿事。”
所谓事情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绵绵膝关节刚做过手术,记得多吃鱼肉,这些食物补充蛋白质最好。”宫羽状似不经意地说着。
林绵绵膝盖半月板做手术没几个人知道,而知道此事的几个人中,司南音和宫羽最为熟悉,宫羽旧事重提,用意不言而喻。
陈记水煮鱼师傅做菜水准一如既往,林绵绵大快朵颐,完全忽视宫羽存在,也没有邀请宫羽一起吃饭的意思。
宫羽识趣的表示自己要回去练琴,先走一步。
难得和男神同桌用餐,夏天开心的眉眼弯弯,不断推荐菜式,这家饭菜不止水煮鱼味道绝佳,其它菜品也不错,可谓物美价廉。
夏天还表达了没能去南音演出现场观看的遗憾,夏天小时候接触过一段时间南琵琶,无奈她实在没有什么天分,没能继续坚持下去。
说起南琵琶,林绵绵吃饭的动作微微一怔,不自觉地抬眸望着司南音。
“12月12号,我们与路氏集团合作的南音演出地点暂定在S市南展剧场。”
夏天高兴地说了句,“太好了,司南音学长,我一定会去的!”
这顿饭吃得夏天颇为开心,至少提前知道司南音乐队演出地点和时间,中间司南音上过一次洗手间,买单的时候林绵绵才知道单已经买过,目光平静地问司南音是不是看不起她,抢单有意思吗?
司南音说:“下次绵绵买单好吗?”
“不行。”林绵绵认真地道,先把这次说清。
因着谁买单,双方进行一场拉锯战,夏天同学弱弱地举起手,申请今天晚饭她买单,结果被严肃拒绝。
林绵绵住院时期,司南音买饭和垫付的医药费多少钱没跟她说明白,再加上今天晚上吃饭的钱,一共多少她回头一并转给他。
在计算钱上面,司南音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么大的事情说忘就忘,买饭没有小票记录,医药费竟然也没有,搞得林绵绵很是无语,世界上居然有司南音这种人傻钱多的人,以后被人骗了或许都不知道。
讨论半天,多少钱仍然没有谈论清楚,林绵绵干脆放弃和司南音讨论。
直至回到寝室,林绵绵忍不住吐槽起司南音这个人,太傻了,夏天无奈附和。不过,林绵绵具体欠司南音多少钱,她自己也有点儿算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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