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医生的回答,林绵绵眉眼低垂,心里仿佛有一团棉花般,闷闷的让她喘不过气。
“家人陪你来了吗?”
“我一个人过来的。”
医生写字的手顿了顿,“这怎么行,让你家人过来,手术过后需要住院一段时间观察情况,需要人照顾。”
话说到这里,医生把手术单子递了过来,“先去交钱,手术时间定下午四点。”
林绵绵手中攥着那张手术单,请假好请,没人照顾她可以请护工,关键是,以后竞技性质的篮球比赛,她就不能参加了。
如果不做手术,情况将会比现在更糟糕,可现在已经很糟糕了,再糟糕又能怎样?
几番思量,她决定,做这个手术。
思及此,林绵绵交完钱,便回到学校向辅导员请假,冯修洛关心地问道:“要做手术啊,要不要紧?”
“小事儿。”
此时,司南音敲响房门。
冯修洛瞥了一眼司南音,“同学你先等一下。”
林绵绵看到门口站着的司南音,催促道:“辅导员,这个假你批不批?”
“生病肯定要去看病,你安心养病,尽快养好身体回来上课。”
生病这个字眼传到司南音耳朵里,司南音面色如常,林绵绵却眉头紧皱,毕竟司南音和苏弦最近一段时间交往甚密,她担心司南音会多嘴。
拿到病假条,林绵绵没有直接离开学校,而是在楼下等着司南音,没过一会儿,司南音出来,她主动叫住他,“刚才的事情,不许跟我妈说。”
司南音疑惑地看向林绵绵。
她抿了抿嘴唇,“我做手术的事情,不许跟我妈打小报告。”
“你要做手术么?”
林绵绵:“……”
敢情,刚才司南音什么都没有听到吗?此时此刻,林绵绵生动形象地感受到,什么叫多此一举。
“好了没事了,你走吧。”她摆了摆手道。
司南音轻声说道:“我也有打小报告的权利吗?”
“你没有。”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风轻云淡地说了句,“打小报告是一种可耻的行为,但实话实说,好像是一种优良的品质。”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一句话偷换概念之后,表达的寓意仿佛都高雅了不少。
其实被苏弦知道也没所谓,但林绵绵会觉得麻烦,本来母女两人就在冷战,这场无声战役打到现在,可以说不分上下,假若苏弦知晓她半月板要做微创手术,不一定会说出怎样的话语,冷嘲热讽必定少不了。
思来想去,林绵绵觉得,还是不让苏弦知道比较好。
她银牙紧咬,“你究竟想怎样?”
“绵绵做手术肯定需要家人照顾,既然你不想家里人知道,那可以让我来照顾你吗?”司南音温声说道。
林绵绵一脸懵逼地看着司南音,几秒过后眨了眨眼睛,她……她有点儿听不懂司南音的话,似是难以置信般地询问道:“你想照顾我?”
司南音点头。
她当然不可能以为司南音爱上了自己,不过这件事情过于玄幻,饶是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联想到司南音一直视苏弦为偶像,苏弦也说过让他们两个互相照顾,于是继续问道:“因为我妈?”
司南音不置可否。
……
免费护工送上门,确实没有拒绝的道理,林绵绵大手一挥说了句,“可以。”
当然,林绵绵自然不会傻到让一个男性照顾自己,这么干脆的同意,也是因为想堵住司南音的嘴巴,该请的护工还是会请,至于司南音,随他去。
自担下照顾林绵绵的差事,司南音对林绵绵可谓是寸步不离,她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等待着做手术,趁着上厕所的功夫,溜到护士台问了问护工情况。
具体怎样收费等等,得知一天要一百块钱,她稍微有点儿肉疼。
平时苏弦林书和给她的零花钱,她花得七七八八,根本没攒下什么钱,犹豫片刻,还是让护士帮忙联系一个护工。
做完这些,林绵绵拖着左腿回到座位上,正在看书的司南音,看到她回来,抬眸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等待手术的过程中,她稍微有一丢丢紧张,躺在手术台上,反而不紧张了,手术过程非常顺利,做完手术后,护士搀扶着林绵绵坐在轮椅上,司南音接过轮椅扶手,推着轮椅来到病房。
考虑到生病需要静养,所以住的是独立病房,司南音扶着林绵绵躺在床上,又接了杯水放在床头桌子上,“绵绵晚饭想吃什么?”
林绵绵唇色苍白,连带着说话都带着无力感,喝了口水说道:“我想吃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是甜食,甜食会加重关节滑膜炎发展,容易引起关节肿胀和疼痛加重,所以暂时不能吃。”
她哪里懂这些,继续要求:“那吃烧烤吧。”
“烧烤是忌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