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好。“
范宸放下手机。
他转身,走到桌边,把陈志远的资料收进信封。动作很慢,每一页都对齐了边角才放进去。
然后他拿起那半块橡皮擦。
在指尖翻了一次。
放回口袋。
“走吧。“
他对猫说。
猫跳下窗台,跟在他脚边,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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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范宸回到家。
客厅的灯亮着。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没有翻页。她的视线落在某一页上,眼神却没有焦点。
“妈。“
“回来了?“
“嗯。“
“吃了没?“
“吃过了。“
母亲放下杂志。封面是一本家居杂志,被翻到了中间某一页。
“小宸。“
“嗯。“
“你明天要去哪?“
范宸愣住。
“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把师父的照片放在了桌上。“母亲说,“你平时不会放在桌上。只有你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的时候才会。“
范宸沉默。
“妈,明天我要去福寿里。“
母亲的手指在杂志封面边缘停了一下。
“去那干什么?“
“找一个人。“
“危险吗?“
“不知道。“
母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碗汤。
“喝了。“
范宸坐下,端起碗。
碗壁温热。
他喝了一口。
甜的。
“妈。“
“嗯。“
“你当年知道我爸在查什么吗?“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
“你不怕吗?“
“怕。“
“那你怎么不拦他?“
母亲看着他。
“因为那是他该做的事。就像你师父该做的事。就像你现在该做的事。“
范宸低下头。
汤的热气蒙在脸上,温热的,潮湿的。
“我不会没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母亲的声音很平静。像说一件不需要证明的事情。
范宸没有回答。
他端起碗,把汤喝完。一滴不剩。
甜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妈。“
“嗯。“
“等我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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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卧室。
范宸坐在书桌前。师父的旧尸检手册摊开着,小月的照片夹在中间,半块橡皮擦放在照片旁边。
猫趴在膝盖上,呼噜呼噜地响。
他拿起橡皮擦。
那四个字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但他不需要看清。他记得。
“宸宸。“
是她的声音。七岁的,带着奶音的。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把橡皮擦放回去。
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亮很圆。
光落在地板上,白白的,像霜。
但这次,不是灰烬。
他低头。
指尖不抖了。
“师父。“
“小月。“
“我明天去找他。“
月光落在窗台上。
像一句没有说出口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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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话题:王铁头去省厅调师父的档案,你觉得他是不是内鬼?
A. 是,他一直在帮赵泰河
B. 不是,他只是被利用了
C. 不一定,可能另有隐情
评论区留下你的推理,真相下章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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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罪率与刑讯风险】
中国刑事案件认罪率较高,部分源于“坦白从宽“政策和侦查阶段的审讯压力。冤案往往始于虚假供述——被审讯者因压力、疲劳、恐惧而“认“了自己没做过的事。师父当年就是吃了“认罪“的亏。他认了渎职,以为能换时间继续查,结果第二天就“脑梗“了。那个“认“字,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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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牛皮纸信封·师父藏十年的证据/一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边角被翻看过太多次,磨得发毛。封口处透明胶带层层叠叠,像在反复加固一道不愿被打开的闸。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面,能感觉到里面的纸张被塞得很满,撑得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