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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转过身,看着她。
“你见过老人身上有新伤吗?”
“见过……”
“什么时候?”
“上个月……腿上青了一大片,我问老人,他说是院长推的。”
“你跟上边说没有?”
“我说了,护士长让我别多管闲事。”护工捂着嘴,“第二天,老人就被转到了最里面的房间,不让人探视。”
范宸沉默。
“后来呢?”林溪轻声问。
“后来……”护工抬起头,眼圈红了,“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出过那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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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女人冲进来,眼睛红肿,声音嘶哑:“我爸呢?我爸在哪?!”
林溪拦住她:“您是……”
“我是他女儿!王秀兰!”女人抓着林溪的胳膊,“我打电话问养老院,他们说正常死亡,我不信!我爸虽然身体不好,但上周我还去看他,他还能认出来我!”
范宸开口道:“你父亲身上有多处陈旧骨折。”
王秀兰愣住了。
“什么骨折?”
“左臂、右小腿、肋骨。”范宸声音平静,“都是旧的,说明长期受过暴力。”
王秀兰的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然后她突然蹲下去,抱着头,闷声哭。
“我就说……我就说不能送他去……我弟非说那边好……”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你等着……”
林溪蹲下来,递纸巾。
范宸站在旁边,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秒针一下一下跳,每一下都像踩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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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院门口。
一辆警车停着,江彻从车上下来,走到范宸面前。
“怎么样?”
“尸检结论,他杀。”范宸把报告递过去,“长期受虐,营养不良,最后一击是胸部钝性的暴力——心脏挫伤。”
“谁干的?”
“院长。”范宸看着养老院三楼亮着的窗,“护工说,是他推的。”
“证据呢?”
“尸检报告就是证据。”
江彻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行,我去传唤。”
“等会儿。”范宸拉住他,“先不急。”
“为什么?”
“让他自己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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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院大厅。
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五十多岁,穿白大褂,头发梳得油亮。
范宸推门进来。林溪跟在后面,抱着记录本。
“王院长,我是市局法医范宸。”
院长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笑:“范法医,请坐。是王德贵的事吧?我们也很痛心,老人家走得突然,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了家属。”
范宸没坐。
“王德贵身上的伤,你怎么解释?”
“伤?”院长摊手,“老人家骨质疏松,自己碰的、摔的。我们养老院条件有限,总有意外。”
“九处骨折,都是意外?”
院长笑容僵了一瞬。
“范法医,这你就不懂了,老年人嘛……”
“我懂。”范宸打断他,“我解剖了三十五年的尸体。”
院长不笑了。
“王德贵左臂桡骨骨折,愈合畸形,说明伤后没有及时治疗。右小腿胫骨平台骨折,同样是旧的。还有肋骨的挫伤,大概一个月前。”范宸看着他,一字一句,“这些伤,有的是一个月前的,有的是去年的。”
院长的喉结动了一下。
“范法医,我们养老院的老人,有的有自残倾向……”
“他手上没有自残痕迹。”
院长噎住了。
范宸往前走了两步,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王院长,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第一,你主动交代,我们按程序调查。第二,我现在申请搜查令,查你所有的老人。”
院长拍了一下桌子:“你们有证据吗?”
“尸检报告就是证据。”
“那你们去告啊!”院长站起来,“我干了二十年养老院,认识你们领导!”
范宸没动。
“王院长,你认识谁跟我没关系。”他说,“我只问你一句:王德贵的拐杖在哪?”
院长愣了一下。
“什么拐杖?”
“他女儿说,他有一根拐杖,木头的,用了好几年。尸检的时候没看到。”
院长眼神闪了一下。
“可能……丢了。”
“丢了?”
“老人多,东西乱……”
范宸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好。”他转身,“我们慢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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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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