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全亮,而是从北侧开始,按夜巡顺序一间一间地跳,像有人在现实里重新点房号。
先亮的是三零一,接着三零三,三零五,再往后,三零二、三零四也跟着闪了一下,像原本不该存在的背面房号正在抢进这条楼道。
周蔓下意识后退:“怎么还会这样?”
姜妗没动,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不是房号乱了,是夜巡开始认路了。
总值夜名牌离门以后,门内那套规则就从背后跑进了现实,先改路线,再改编号,最后会改点名顺序。现在只是开头。
楼下有人已经忍不住往上看,有学生站在楼梯拐角,脸上满是茫然,像只觉得今天这层楼比平时亮,却还说不出哪儿不对。可姜妗知道,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不对开始变得合理。等所有人都以为只是电路、只是巡查、只是夜巡表更新,改写就会顺着这些解释一点点落地。
“姜妗。”程砚忽然叫她。
她回头。
程砚的视线没落在她脸上,而是落在她手里的名牌上,像终于下了某个决定。
“先别给他们。”他说,“如果它真的能改路,那就让它继续走。我们得看它最终改到哪。”
姜妗盯着他两秒,没立刻答应。
她知道程砚这句话不是妥协,而是第一次真正站到同一边。他不是要放过学校,而是想借这条被拖到现实里的夜巡路,把学校藏得最深的那层人、那层表、那层签字,一起逼出来。
她低头看向名牌。
金属背面那句“不得熄灯”还在,明晃晃压着指腹。楼道里的白却已经顺着夜巡牌往两侧散开,像一只刚睁开的眼,开始一格一格看清现实里的每间门、每个人、每个站在门外的人。
灯真的跟到了现实里。
而它现在,不再只是照人。
它在改夜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