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的冷又浮上来了,像刚才差一点被吞掉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整个人的背面。姜妗心里一沉,迅速把总值夜名牌翻到背面,借着那点还没熄掉的白光,直接照向周蔓后颈。
什么都没有。
可她眼前一晃,竟在名牌反光里看见周蔓背后拖出一道很淡的人影,像有另一个“她”正贴在墙上,慢慢往门缝方向滑。
姜妗当机立断,把名牌往前一横,直接压住那片反光。
“别看背面。”她对周蔓说。
周蔓的呼吸明显乱了,像终于被这句话拽回来一点。她整个人发颤,紧紧抓着姜妗不放,指尖几乎掐进她袖口里。
宿管阿姨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吐出一句:“你这是在把夜巡留在身上。”
姜妗没有回头,只盯着名牌。
“那就留。”她说。
白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点冷意照得极清楚。走廊尽头的门还亮着,门后的轮廓还在,点名虽停,却没有真正散。可总值夜名牌压在她胸口后,那道原本要往前推的白,确实被她硬生生按住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像站在刀口上。
但她也知道,只要这枚名牌还亮着,至少这一次,周蔓不会被背面拖走。
程砚看着她,目光沉了沉,终于把那句一直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伸手把楼道里最近的那扇寝室门往里一推,挡住了半边视线。
“先别让更多人看见。”他说。
姜妗“嗯”了一声,仍没有放开手里的牌。
总值夜名牌的边缘贴着她掌心,温度一点点从凉变热,像真在接管她手心里的夜。门后那点白没有熄,反而被她压得更沉,像一口气卡在铁皮后,暂时吐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意识到自己胸口那点白并不是灯光反射。
是名牌在亮。
她把名牌握得更紧,眼神没有半分退意。
不肯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