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看过,只有两道,但更深。"
"还有?"
"运输路拐角外侧也有。巡山弟子说不止一处。"
林奇站起身,沿着光幕边缘往前走。
夜里的护山大阵没有再弹出欠费投影,可阵纹里偶尔冒出一线杂光。那杂光贴着地面跳动,像旧灯芯快断时的火星。每到杂光闪得最弱的地方,附近泥土里便能找到爪痕,或者被刮破的草根。
王大力一路用碎石标点,不多时就在路边摆出五处位置。
第一处,靠近运输路入口,爪痕浅,草叶倒伏。
第二处,贴着一块阵基石,泥里有焦灰。
第三处,在迎宾幻光最薄的转角,爪痕重叠,像不止一只爪子按过。
第四处,靠近灵草车常停的岔口,叶片被撕开,边缘带灼痕。
第五处最靠外,痕迹只有半截,却正对着光幕闪烁的缝。
王大力蹲在第五处,声音发紧:"不像路过。"
林奇没有马上答。
他伸手靠近光幕边缘,掌心离那层浅金光还有一寸,便感觉到轻微的麻意。光幕亮时麻意重,暗时几乎没有。若低阶妖兽只是误闯,爪痕不会这么整齐地贴着暗处走。
王大力从包里取出拓印纸:"拓吗?"
"拓。五组都拓。"林奇道,"每组写位置,不写判断。"
王大力动作很快。
他把薄纸铺在泥面上,用细炭轻轻扫过爪痕边缘。护手压着纸角,既稳又不至于把泥压塌。第一组拓完,他在纸背写:运输路入口外侧,距阵光边缘约一尺,三道浅痕。
林奇在旁边补:阵光状态,间歇闪烁。
第二组拓印时,王大力把焦灰小心刮进一只空药瓶里。瓶子还是补给亭过期避毒散用剩下的,纸签被撕掉一半,正好拿来装样。
"这个也留?"王大力问。
"留。焦灰、灼痕叶片、泥样都留一点。"林奇看着大阵边缘,"别写妖兽入侵,先写道路安全风险。"
王大力抬头:"为什么不直接写妖兽?"
"写妖兽,内务堂可以说低阶兽痕正常。写入侵,他们可以说我们制造恐慌。"林奇指了指运输路,"但道路安全风险不一样。这里每天有人走,爪痕集中在阵光薄弱处,至少说明运输路需要复核。先把能查的东西钉住。"
王大力点头,把第三组纸压平。
夜深以后,山门外的虫声也低了。远处山林黑成一片,偶尔有风吹过,树影一层一层压下来。大阵迎宾幻光在正门方向仍旧漂亮,像专门给白天来客看的脸。运输路这侧却灰暗得多,灵光贴地闪动,照得那些爪痕一会儿清楚,一会儿又被阴影吞掉。
林奇看着那层忽明忽暗的光,忽然想起护山大阵当初那句巨大的欠费投影。
您的阵法体验期已结束。
当时全外门都在笑,或者憋着笑。可若体验期结束的不只是脸面,还有挡住山外东西的那一层光,笑话就不太好笑了。
王大力拓完第五组,额头出了汗。他把纸一张张摊在石板上晾干,又把采下的叶片、焦灰瓶和泥样分开放好。
"写记录吗?"他问。
林奇从他包里抽出一张干净旧纸,蹲在运输路边的石阶上,借着半稳不稳的阵光写字。
外门道路安全风险记录。
异常地点:山门外灵草运输路,靠近护山大阵迎宾幻光边缘。
异常表现:多处疑似兽类爪痕集中出现,部分伴随焦灰、灼痕及草叶撕裂;痕迹多位于阵光闪烁、薄弱处。
受影响人员:夜间及清晨灵草运输杂役、巡山弟子、外门往来人员。
现场见证:王大力、林奇。
留存材料:五组爪痕拓印,焦灰一瓶,灼痕叶片三片,泥样两份,阵光状态记录若干。
责任归属建议那一栏,林奇停了停。
王大力看着他手里的笔:"写谁?"
"不写谁。"林奇道。
他在那一栏落笔:建议先复核运输路阵光稳定性、巡山记录及道路通行安排;暂不指定责任方。
王大力看着“暂不指定责任方”几个字,慢慢点头。
"先让它变成问题。"他说。
"对。"林奇把纸吹干,"别一上来变成案子。案子太快,有人会急着找替罪羊。问题慢一点,能多留几张纸。"
远处山门内传来巡夜铃声。
王大力立刻把拓印收好,按顺序夹进木夹内层。焦灰瓶和叶片被他塞进小布袋,袋口打了一个结尾朝左的活扣。
林奇看了一眼:"现在这结很有标志性。"
王大力低声道:"省得又有人说不是我的。"
两人沿原路往回走。经过运输路入口时,护山大阵的幻光又闪了一下,正门方向浮出一小片漂亮金纹,像在夜里努力维持宗门体面。运输路侧边却暗了一瞬,露出阵基石下一道细小裂缝。
王大力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