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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的笑僵了。
帐外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楚浩没给他接话的缝隙。
“我楚浩在此请求，与周教习切磋一场。”
“好证明我等一夜奋战，皆为实打实的。”
周玄看了他三息。
然后笑了。
是真觉得有趣。
“好。”
周玄转身往帐外走，经过楚浩身侧时脚步都没停。
“校场。给你三招的机会。”
校场上的人是闻着味聚过来的。
周玄的四名护卫往两侧一站，不到一炷香，校场四周的营帐前挤满了人，老兵、新兵、各队领头人，连城头换防下来的甲士都小跑着往这边凑。
周玄站在校场正中，负手，连剑都不屑拔。
“来。”
楚浩拔刀出鞘。
断浪起手，一刀直劈。
这一刀带着铁骨圆满的全力，空气被刀锋撕开时发出尖啸，校场边缘的老兵脸色都变了。
周玄动了，指尖捏住剑鞘末端，连鞘横挡。动作松垮，像伸懒腰时顺手架了一下。
金铁交鸣。
楚浩的虎口传来剧震，对方那柄入鞘的剑上灌注的力道绵密如潮，直接卸了他的力量顺着鞘壁旋了半圈，把他整条手臂的劲路引偏了三寸。
军方杀伐奥义。
招式看着不起眼，可每一分力道的走向都踩在人体结构最薄弱的节点上。
楚浩心里翻过一个念头：这人打过的仗，比苏家死士加起来都多。
第二招。
周玄地剑鞘点出去了。
不快，至少看起来不快。
但鞘尖从楚浩格挡的刀面下方钻过去，直取咽喉。
隐杀诀。
楚浩的身形在剑鞘触及咽喉前两寸消失了，往侧前方切入了周玄的内圈。
周玄的瞳孔收了一瞬。
剑鞘回撤，横扫楚浩腰侧。这一下带着内劲，呼啸声比刚才重，他加力了。
刀背格在腰间。
楚浩的脚底碾碎了地面的夯土，整个人被推滑出去一步。
腰间那条手臂极稳，刀背上传回的力道被骨骼吃下来了，一丝不漏。
周玄的眉头第一次皱了。
那一击的力度，足够把一个普通铁骨境武者的肋骨震裂。
可对面这人接了，稳稳站着，连呼吸都没乱。
这副骨头……不对，不是普通铁骨。
第三招。楚浩没给他想的时间。
疾风快刃三连斩炸开。刀光在周玄面门前一尺内撕出三道银线，速度快到校场外围的人只看见一片残影。
周玄的剑鞘格了第一道，偏了第二道，第三道刀锋贴着他右耳根划过去，削掉了三根发丝。
周玄拔剑了。
乌木鞘脱手飞出，精钢窄刃出鞘，他不再只用三成力。
第四招。
剑走中宫，直刺楚浩心口。
这一剑快了整一倍，剑身颤动着，灵气裹刃，修行者的手段。
楚浩没躲。
刀柄横转，以刀脊磕在剑身正中，不是硬碰，是顺着剑的颤频借力，把那股灵气震荡卸到地面。脚下的夯土炸开一个坑。
同时身形贴了上去。
隐杀诀将气息彻底抹平的瞬间，楚浩整个人像从周玄的感知里消失了。
修行者的灵觉扫过来，空的。明人就在眼前两尺内，灵觉里却是一片安静。
周玄的后背第一次渗出汗。
第五招。
楚浩的刀背已经到了。
精铁刀背拍在周玄持剑的右腕外侧。
力道精准到骇人：不伤骨，不破皮，但整条前臂的筋络被那一记震荡瞬间麻痹。
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窄脊长剑脱手，刃尖扎入脚边泥土里，剑身颤动着。
楚浩的刀锋停在周玄咽喉前三寸。
校场没有声音。
三百多号人，没有一个人敢相信面前的这一幕。
楚浩收刀入鞘。
“承让。”
周玄站在原地，右手悬在身侧，指尖细微地抽搐着，筋络的麻痹还没过。
那张脸上，血色一层往上涌，从脖颈爬到颧骨再烧到耳根。
五招。
他连鞘都拔了，灵气都动了，被一个铁骨境的毛头小子，五招。
周玄捡起地上的剑。
动作很慢，慢到像每一块骨头都在抗拒弯腰。
他没看楚浩。
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四名黑甲护卫跟上去的步子都乱了，他们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差不多。
校场上爆出一阵压抑的议论。
独臂老兵的磨刀石掉在地上碎成两半，他浑然不觉。
牛大海的铁棍杵着地面，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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