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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玄清寺后,又走了不知多远。
只是小船却一直没有走出那一片红叶飞舞的河段,这般秋叶落红凋零之景,也多感伤。
虽然一直在避着人烟,可只要靠近有人的地方。江阳就还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心念,纵使有佛钟掩耳,却依旧让他感到烦闷。
久而久之,
加之红叶殇景,江阳的脸色这几日又渐渐苍白了起来。
“心神又痛了吗?”
玉符看到了江阳发紧的嘴角,对着江阳问道。
江阳神色平静,正想要摇头否认,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根本骗不了玉符,无奈只能点头:“嗯。”
江阳至今还没搞懂,玉符不是凡人,自己为何也能听到她的心念。
因为她道法反噬受伤了吗?
“来。”玉符盘膝打坐,对着江阳招了招手。江阳立刻就明白玉符是想要跟上次一样,给自己缓解魂桥之痛。
江阳立刻看向了一旁的玄女,对着玉符摇头,心念流转。
「不好吧,玄女前辈还在呢。」
玉符皱眉。
江阳立刻叹了口气,也顾不得玄女在不在,他确实感到极境不祥带来的众生心语在他的魂桥断裂之伤上,像是洒了一把盐一样,让他渐渐难以承受。
“好吧。”
江阳只能压着心头的悸动,躺在了玉符的身旁,然后把头放在了玉符的双腿上。
江阳此刻的心绪自然是复杂的。
这种亲密的举动,他既激动又躁动,自然也有明白玉符良苦用心的感动,还有......脸红。
“静心。”玉符看了江阳一眼,淡淡然抬手按在了江阳的胸口。
如同上次在客栈一般,开始为江阳舒缓伤痛。
小妖夜见状,也不由坐了过去,打着伞撑在两人的头上......
江阳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很快便在玉符抚慰魂桥伤痛的作用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长风吹拂,卷起红叶落在了船上。
江阳的青花长衣半压在玉符摊在甲板上的绣金云纹白裙上。红叶点缀,似白云与山川交错,这一幕如同画卷一般被刻在这片山河间。
柔情而缥缈。
玄女转头,看到了江阳三人在一起的这一幕,顿时一愣。
良久,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玄女转过身去,看向河流的前方,平静地问道:“这是道友的第一个弟子?”
玉符点头:“开山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玉符不是郝轩,没有门徒遍布天下的执念。
她从未想过收徒,之所以收江阳为徒,既是因为王妃也是因为江阳确实特殊。所以除了江阳,她并无再收其他人的打算。
徒儿,有一个就够了。
有徒江阳,便也足矣......
不然问问郝轩,如果能收江阳为徒,条件是倾尽心血只传道江阳一人,看他答不答应?
郝轩自然会答应!否则他也不会疯了。
“怪不得。”玄女叹气,她自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如何?”玉符抬头。
玄女负手而立,背对着玉符摇头道:“道友与其徒儿之间,看着并不像师徒,其往来之度有些过了。”
玄女好心提醒。
“不论是师徒间情深也好,不拘一格也罢。师徒之间,总有长幼秩序,尊卑之别。想来,是道友并不知道师徒应有的往来方式。”
玉符一愣,随即轻轻地笑了起来。
“我明白。”
玄女诧异地回头,望着玉符疑惑不解:“你明白?”
玉符点头,低头看了看在睡梦中也因为痛苦而眉角鼓起的江阳,她一手扶着江阳,一手抚过江阳的眉宇,想要揉开那眉头。
“我明白.......我与徒儿如今相处之道,并非师徒地相处之道。”
“或许在旁人看来,我与他亲近的程度还显得有些不符世礼。可道友不懂,我二人为师徒不假,只是师徒二字不足以装下那玄妙缘分。”
“所谓师徒是一种要放在这世道之内,用以装下的借名关系而已。”
从始至终,江阳都没尊师重道的意思。也许是曾经被太多的‘师尊’拒之门外,江阳对于师尊二字并无太多的亲近。
而玉符知道江阳的心思,却一直在放任自然。
甚至玉符翻遍手记,也没找到江阳与她之间正式拜师收徒的典仪......
“为何?”玄女听懵了。
玉符看着如玉般的江阳,眼角渐渐垂下,“因为我只能教他如何修行,却不能教他如何为人处世。”
“相反,在行事上,是他一直在影响我。”
这世间何人能教江阳做人?
谁能教那个......用十年时间记下一个城池九千零八十二人的世子殿下?那个日复一日,以全部真心待人的孩童?那个让一国山河以气运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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