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
黑色表带在桌沿弹了两下。
“说老子骗打赏那几个,睁眼看看。”
“这块理查德米勒。我买的时候七百多万,发票还在公司。”
他伸手,将表往镜头前又推了一截。
“老子看得上你那点打赏?”
评论一下炸了。
【卧槽,直接摘表?!】
【这块是黑马王子限量款啊!全球都没几块!】
【王总你冷静点,先找人!】
王天豪抬手指住屏幕上的联络方式。
“有真线索的,往这儿发。”
“核实有用,十万。”
“能帮我们把陈大师找出来,给你一百万现金,外加这块表,再送你。”
他将表扣按开,摊在桌上。
“表就放这儿,人没找到,我不戴了。”
【真的假的?】
【一百万加这块表?!】
王天豪瞥见那句,往前一探身。
“随时来青州恒泰,报我王天豪的名字,这是我的新公司。”
“明天到办公室领钱。现金、转账,随你挑。”
“表怕有假?你找人验,鉴定费老子出。”
他扯开领口,胸口起伏着,转头朝旁边招手。
“财务说一声,悬赏的钱先备好。”
一部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工作人员立即接了起来。
“您好,是提供线索的吗?”
王天豪的骂声停住了。
他没再看弹幕,身体往那边倾了些。
工作人员听了几句,捂住收音口。
“王总,有位家属说,拍到车经过巷口了。”
“很好!”
王天豪抬手,示意旁边的人也过去。
“原片收好。需要人过去取,就安排车。能对上的,马上给林警官那边发。”
有人应声,拿着另一台电脑坐了过去。
王天豪这才转回镜头。
桌上的表仍摊着。
“看热闹的随意,想骂就骂。”
他指了指正在接电话的几个人。
“有线索的找他们,别让消息刷没了。”
“我今天就干一件事——花钱找我家陈大师。”
罗天成站在椅后,看着他。
王天豪回头,抬手指向门口。
“小罗哥,车在下面。”
“你们去,这里我盯着。”
罗天成拍了拍他的胳膊。
“有消息,立刻联系。”
“好。”
王天豪转回去,正看见又一条“演得挺像”飘过。
他冷笑一声,将那块表往镜头正中一推。
“少搁这儿敲键盘。”
“有本事把人给老子找着,钱和表,你一起拿走。”
罗天成转身往外走。
背后,评论仍在争吵。
接收原片的几部手机,却一部也没有停。
直到进了电梯,他才松开一直按着胸口的手。
掌心湿了一片。
乔小满看见了,没说什么,只将新的纱布递过去。
“路上裹。”
青阳观的山门开着。
前院接待室亮着灯,纸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一名民警正在核对笔录,旁边的弟子低头翻着联络记录,翻到某一页,手指停了很久。
周砚就在门口等。
看见两人下车,他快步迎了过来。
“罗先生,乔姑娘。”
他的嘴唇干得起皮,眼底发青,领口歪着,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罗天成扶着车门站稳。
“先别急,把事情说清楚。”
谢小山被留在前院接待室。
一位年长道长和随行人员都在那里,协助核对观内人员与送医联络情况。
乔小满将名单放在少年面前。
“核得准的记上,拿不准的先留着。我和罗少去后面。”
谢小山点头,伸手将纸张压平。
经过龙王庙那一夜,他已经知道,有些位置留着人,比追过去有用。
可看见两人往后院走,他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小满姐......”
乔小满回头。
少年攥着笔。
“你们也记得回来。”
她看了他两息,点头。
“记着呢。”
周砚带着两人走到外间,将手里的记录摊开。
第一个死去的弟子叫程明。
昨晚在旧灯房当值。
到了换班的时候,人一直没出来。同门去喊,门一推就开了。
程明坐在墙根。
怀里托着一只灯罩。
膝盖上还垫着布,手指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