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接了。”
陈不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王天豪立刻笑开。
“您坐好就行。”
罗天成在后面看得直摇头。
“刚才打电话那位王总呢?说原合同不能乱改,下午要看结果,听着挺厉害。”
乔小满扣好安全带。
“刚下车就没了。”
“那是工作。”王天豪拉上车门,“这能一样吗?工作怎么和陈大师比啊?没有陈大师,我王天豪命都没有了,我可以为陈大师放弃全世界......”
“得得得,别肉麻了。”罗天成往椅背上一靠,“懂了,外面的世界归你管,你归陈大师管。”
王天豪张了张嘴,想反驳,想了两秒,又觉得没什么可反驳的。
“你管的着吗你,我乐意。”
车里笑出了声。
连陈不凡嘴角也带了点笑。
王天豪坐到侧边的位置,把刚才丢开的文件收好。乔小满瞥见文件夹上的公司名,问:
“你现在真接手恒泰了?”
“剩下能交易的那部分,接下来了。涉案查封的还封着,没动。”
提起正事,王天豪将文件夹扣好,没有再嘻嘻哈哈。
“资产、合同、人员,都得重新理。以前只觉得当老板坐那儿签字就行,现在才知道,底下一个小问题没问清楚,签完字,全算我的。”
罗天成看了他一眼。
“这话倒像个老板了。”
“可算从你嘴里听着一句好话。”
罗天成问:“资金够周转?”
“安排好了。银行贷了一部分,外面找了合伙人,也留了日常经营的钱。”
王天豪顿了顿,向他竖起一根手指。
“王家的钱,一分没动。”
说到这里,他只是望着陈不凡。
“您以前说,我有财,但不是王家的财。”
“我当时听完,还以为家里真不给我钱了。琢磨半天,光想着怎么再跟我爷爷要。”
他笑着揉了下鼻子。
“这回事情摆在面前,我找人谈,找银行,自己跑手续……谈成以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您说的,是这么回事。”
陈不凡看了眼他放在身边的文件夹。
边角翻得发白,上面夹着密密的便签。
“生意是你自己谈成的。”
王天豪听见这句,坐直了些。
“那我这次,算干得还行?”
“挺好。”
两个字。
王天豪脸上的笑比刚才听见“王总”时还明显。
他想端起杯子喝口水,杯盖没拧开,碰了下嘴,才发现不对。
乔小满偏过脸笑。
罗天成看着他。
“银行批贷款的时候,你是不是都没这么高兴?”
王天豪低头拧杯盖。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夸完我,后面跟着利息,每天眼睛一睁一闭,要涨好多钱的。”
乔小满笑得碰了下腕上的伤,嘶了一声,赶紧把手放好。
王天豪听见,马上收起玩笑。
“药箱在后面,要不要拿?”
“有。”乔小满拍了拍随身的袋子,“你消停会儿,我就不疼了。”
“行,那我闭嘴。”
他闭了不到半分钟,又往陈不凡那边看。
座椅侧面的出风口正对着陈不凡肩头。
王天豪伸手将风向拨开,从保温袋里拿出一瓶水,拧松瓶盖,放进他手边的杯槽。
“陈大师,温的,整点。”
陈不凡抬头看他。
王天豪又恢复那副笑脸。
“别谢了,再谢,小罗哥又有话说。”
罗天成闭着眼,嘴却没闲着。
“我都没好意思问,我这瓶怎么还得自己拧。”
乔小满把他手边的水拿起来,拧开,递回去。
“喝。”
罗天成睁开眼。
“这么好?”
“堵嘴,听着你哔哔赖赖本大小姐就心烦。”
进白鱼埠时,正赶上海货市场收尾。
三轮车、送货的小面包挤在街口,摊主踩着胶靴收冰,盆里的鱼尾巴拍得啪啪响。路边一个女人替客人宰鱼,刀落得利落,嘴上也没耽误讨价还价。
“你自己挑的,称完了又嫌它肚子大?”
“里面那么多东西,能不大吗?”
“人家鱼吃顿饭,还得先问你答不答应?”
罗天成隔着车窗看了眼王天豪。
“听见没,做买卖要学这个嘴。”
王天豪面无表情。
“我先学会不给你停车。”
过了市场,路旁就是修船棚。
一条旧木船翻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