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347章 谢小山(2 / 4)
么?”

    陈不凡看向他。

    少年赶紧解释:

    “我没拆。”

    “他说给您的,我就一直收着。”

    陈不凡将信纸转过来,递到他眼前。

    “你看看。”

    谢小山接过信,先看第一行。

    读得很慢。

    看到“我待他,如同亲子”时,他的手指忽然停了。

    他又往回看了一遍。

    眼睛离信纸越来越近,最后却怎么也看不清。

    “他老说我笨。”

    少年抬手擦眼睛。

    怕碰湿信,又将手挪到衣服上擦干。

    “我知道自己笨......”

    “他教好多遍,我还是记不住。有一回他问我,怎么别人都会了,就我不会。”

    他想继续说,嘴唇却抖得连不成一句。

    陈不凡站在原处,等他缓过来。

    谢小山重新低头。

    看见了背面的那几行字。

    他夜里怕黑。

    他站在门外。

    师父全都知道。

    连他怕被嫌弃、一直不肯说的话,也知道。

    少年终于弯下腰,抱着那封信哭了出来。

    他已经尽量压低声音。

    可每喘一口气,喉咙便像被什么堵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怀里的包袱滑到肩侧,他也顾不上扶,只把信举高了一点,怕弄皱,怕淋湿。

    “我还没学会……”

    他哭得说不清楚。

    “他教的东西,我还没学会。”

    站在后面的师伯走近一步,手抬起来,最后只是轻轻搭在他背上。

    陈不凡接住快要滑落的包袱。

    乔小满转过身,抬起伞,将几个人都往里面拢了拢。

    没有人说“以后会好的”。

    山道上,只剩少年断断续续的哭声。

    过了很久,谢小山才慢慢直起身。

    他看着手里被攥出褶皱的信,连忙用掌根一点点抹平。

    陈不凡帮他把纸沿原来的折痕折好,放回信封,再装进透明袋。

    “收好。”

    谢小山点头,将它塞回衣襟最里面。

    陈不凡把包袱递给他。

    “跟着可以。”

    少年抬起头。

    “报仇的事先放下。”

    陈不凡看着他的眼睛。

    “先学会活着回来。”

    谢小山嘴唇动了动。

    这次,他没有说自己不怕,也没有保证一定要学成什么厉害的本事。

    他只是点头。

    很用力。

    “我记住了。”

    陈不凡看了一眼仍亮着灯的灵堂。

    “明天送完你师父,我们再走。”

    谢小山连忙点头。

    “我知道。”

    他往灵堂那边看了看,声音又轻下来。

    “今晚,我还想陪着他。”

    “去吧。”

    少年背着包袱往回走,到了门口,又将包袱取下来,放回先前那张凳子旁。

    搪瓷杯还在那里。

    他伸手碰了碰杯盖,随后搬来一张矮凳,坐在师父的照片下面。

    这一夜,灵堂的灯没有熄。

    有人来换香,有人来添灯油,也有人端来热水,劝守夜的人轮着去歇一会儿。

    谢小山每次都抬头答应。

    然后,又坐回原处。

    后半夜,陈不凡过来看他时,少年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怀里抱着那件旧道袍。

    睡得很浅。

    外面有人走过,他立刻睁眼,下意识往门口看。

    看清来人,眼里的那一点亮,便慢慢落了下去。

    陈不凡将带来的薄毯盖在他肩上。

    谢小山低头看了看,轻声说:

    “谢谢。”

    他没有再闭眼。

    一直等到窗纸上透出灰白的晨光。

    第二天,雨还没有停。

    出殡时,谢小山站在最前面。

    灵柩被抬起的那一刻,他忽然往前跟了一步,像怕谁落下什么,低头看向已经收空的桌面。

    杯子带着。

    衣服也收好了。

    他来回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那张空出来的长凳上。

    昨晚,他还坐在那里,陪了师父一夜。

    师伯轻轻扶住他的肩。

    “小山,走了。”

    谢小山应了一声。

    这一次,没有再折回去。

    山路湿滑,送行的人走得很慢。

    陈不凡跟在后面,右腕的纱布露在袖口外。乔小满将伞往他那边挪了挪,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也没有察觉。

    一路上,谢小山始终盯着前面。